| 昵 称: |
huahua2 |
| 积 分: |
1998 |
| 财 富: |
2965 |
| 等 级: |
高中生 |
|
05年了,看着钟表里刚敲完12下的12点,我笑了笑,总感觉这笑有那么凄凉和压抑.高二的下半学期,高中的又一个二分之一开始了,窗外,炸雷般的声音在为世人祷告,走在路上,感觉陌生,却又新鲜,是呀,解禁后,数小孩子最开心了.他们拿着焰火挥舞着,摇摇晃晃,却从不考虑,昨天,是谁,睡的正香.
天冷冷的,哈着气,回来的时候,妈妈高兴的告诉我,好几个人给你打电话了,你不回个电话?我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号码,愣了好一会,默默的回屋,感觉好累.
我忘记了问候所有人,包括最应该拥有的父母,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兴高采烈的去拜年.
小D骑个车子来了,没睡醒上车,没有头盔,路上连交警都下班了,干燥的空气,凌厉的风,马上醒了,脸生生的疼,风吹进眼里,冷冷的,吹的象没有了自己,我一直都在想,所有人都会怎么样?我问小D,明年过后该怎么办?小D问我,什么?我挣扎的笑了笑,没什么,好好骑车,别害我.小D哈哈大笑,你啥时成这样了?我揉了揉脸,脸湿湿的,是我哭了吗?脸更疼了.
不知道小D要去哪里,我没有问,只知道,双脚让震的发麻,机车呼啸而过,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只在路边,一堆堆的男男女女,我想,他们肯定是好久没见得同学吧,以前,我会和小D他们都会冲过去的车子大声的喊,现在呢?好想那些人呀.
我问小D,光呢?小D叹了口气,砍人进去了,我吃惊,头一下大了,怎么会呢?光我知道,小D顿了顿,好久,光在学校常让人欺负,你也知道,我点点头,想起光,挺秀气的,对每个人都很好,从不冲别人发脾气,好像就没有脾气,所以有些人就喜欢拿他出气,小D继续说,小明,光的弟弟,在学校也常让人欺负,光,你也知道,疼小明,他不想让小明受那种苦,光说过,让人欺负,生不如死.他去找那个小混蛋,小D咬牙切齿,唾了口唾沫,那小混蛋的哥哥就是常欺负光的那个,让那王八蛋当光的面打小明,小明让吓的站不起来,光上去一脚揣开,后来,那人和他的一帮人把光和小明打了.光护在小明身上,打的最重.
后来,光听说小明让人打的跪给人磕头,那把刀出去了,小D泣不成声,我恼怒了,捏着拳头,那王八蛋呢?我碎了他,妈的.小D冷笑,找不到他了,还有,他弟弟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了,小D不再说话,我隐约记得,有报纸说,一死一重伤.问小D,光干的?不是,杰子干的,光那一刀皮都没砍烂,要不是后来人死了,光也不用背这个名早出来了.小D减速,说,杰子跑了,去西藏了,可可西里,或者青海湖了,他说,他想去保护藏羚羊或者普氏羚羊,普氏羚羊不好找,估计去找藏羚羊了.
我想哭,但却不知道怎么去流泪,心里闷闷的,空空的,静谧的让我愤怒,我紧紧的抱住自己,一个劲的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小D将车停下来,俩人蹲在路边抽一阵子闷烟,都不说话.我试图笑笑问他,有没有驾照,却扯动肌肉撕心的痛.慢慢的流泪了,更疼.我站起来,丢掉烟,对着旁边的一棵树,疯狂的打,满手都是血,一塌糊涂,小D仍蹲在那儿,憋的难受,最后,小D恨恨的丢掉烟,拍拍我,上车.
不知道疼痛,似乎天冷的连神经都麻痹了,又或者刚才疼的连意识都麻木了.小D拼命的加着油门,车子在路上拼命的怒吼,在这片没有人的丛林里,只有的,还是宁静,没有鸟,没有小草,甚至连初春的雪也化的一干二净,单调的让我痛心,我看了看现在才痛的手.黑褐色的血,黑红的手.瘦弱的我在抖动,并不去理会这些,心里放荡的诅咒着,一句一句,都他妈赶紧死吧!甚至巴不得自己也会像鸟儿一样鹞式在空中弓着身子,然后,轻转着,最后,享受点速度与地心引力带来的万劫不复的轻快,无息的死掉,可惜我的双脚早就麻木,而小D加大着油门,似乎他在呐喊那滔滔的震动,我晃晃头,禀列的风吹的鼻孔冰冷疼痛的快感刺激了大脑,渐渐的清醒,却仍不住的合齿,都他妈什么社会.
突然,好累,是刚才紧张的吗?小D在前面疯狂的喊,是笑还是在愤怒?
终于,车又停了下来,小D叫我,说了一句,给他拜个年吧!算作替光,杰子的,说完,猛吸几口烟,拉我进去了,老师要倒垃圾,看见我和小D,一喜一楞,小D黑着脸,接过垃圾,下去了.我现在才缓过来:老师好,新年好.老师看着我的手,想说什么,但只是,嘴动了几下,终究没说.我洗了手,热水,生疼,刚才完全的不同,上了点药,包一下.老师看看门,转过头,说,怎么了,我笑笑,搪塞了个理由,,小D进来了,远远坐着,客厅里,只有我和老师的声音,我无关紧要的笑笑,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老师像想起了什么,跑去端瓜子,糖,我才发现,老师的背开始弯了,头发变白了好多.我不知道小D看没看见,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低着头,冷冷的听,老师则会偷偷的看他两眼,回头尴尬的笑,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重复着那几句话,机械的依旧冷清,最后,小D刷的站起来,硬硬的说,爸,给您拜年了.说着,鞠躬,夺门而去,老师看着那个门,眼里闪着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我没出去,依旧不紧不慢的聊着,说道小D,老师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了,当年教导我们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人哭了.老师说,一年了,他没回过一次家,,怎么过的,给他钱,撕了也不要.我拍拍老师得背,小D有我们呢!老师呆了一下,你们?对了,光,小杰,小雨,亮亮他们来了吗?慌忙的擦泪,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老师的眼神又一次暗淡下来.我感到现在特别扭,怎么现在这么不由自主,还全身不自在.
我悄悄的走了,推下了老师的压岁钱,我知道,那是给小D的,我不想左右为难.
小D在楼道那儿,坐着,脚下,一滩的烟头,嘶哑的咳着,我下来,他转过头,努力保持微笑,眼红红的,肿肿的,特逗,我忍不住,笑了,小D烦烦的,气气的,咬牙切齿,丧心病狂,我说,对,我他妈压根不是人,说完,眼泪涮涮的掉,小D疑惑的看着我,接着上车,我怎么了,到底因为什么,还是隐瞒了自己的什么.
我想小D会继续拼命加大油门,用颤动融合车子的震动,我在脚踏上,狠狠的跺了两脚,发木的脚,脚依旧麻木,甚至有些钻心冷飕飕的疼,咬了咬牙,哈了两口气,零下8度的空气呛的我抖动了自己,从后面搂着小D,小D全身颤动了一下,我的后背刷刷冒汗,我忙不迤解释,太冷了,抱一下取暖,我知道,小D现在特别不开心,没跟他说太多话,紧紧的抱住他,好暖和,暖和的让我差点以为我俩是同性恋,但我也只是想想,小D在前面大声的叫,把帽子给我戴上,耳朵快掉了.
没有去别处,小D回到他住的地方,他姑姑家,不是他亲姑姑,是我亲姑姑,姑姑搬家去了广州,留下这么个房子,不旧,相反,还相当不错,当时小D身无分文,口口声声,信誓旦旦,差点掏心窝子说,死,也在外面,不回去了.我知道,小D跟他父亲,我老师,关系很僵.
小D,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走了,妈妈和老师是大学同学,本来,情深深雨濛濛说好的,海枯石烂也不分开,转眼,妈妈闲老师挣不了钱,离婚走了,本想一并把小D带走,让小D少受些苦,可怒不可竭的老师死死护住小D,妈妈惺惺而去,后来,回来过几次.
从小,就跟小D打从冲花园撒尿,到幼儿园打架,再就小学,中学.都一个班,小D很少和陌生人说话,很多次,小D都会对着南方一个人静静的发呆,我在一旁,边玩边看着他,妈妈说,似懂非懂知道,小D就我一个朋友,在幼儿园,妈妈告诉我,别在他面前前谈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时,我并不太明白,只是在跟伙伴玩的时候,听他们说爸爸妈妈好的时候,我会马上冲上去,跟他们打在一起,我怕小D会听见,继续怕下去.那个时候,小D很瘦,清秀,跟个女孩子似的,他会跑上去,死死抱在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孩子的腿上,死命的咬,不松口.等老师拉开的时候,小D满嘴是血,老师慌忙把那孩子送医院,带回来的,却是,小D小小的门牙,那次,我被罚站,小D静静的站在我旁边,我被罚到下午不让回家,让小D走,死活不走,太阳下山后,天渐渐凉了,小D蜷着身子,直打哆嗦,却没吐一个冷字,我抱着小D紧紧相互抱着,暖暖的甜甜睡着,现在想想,刚才,多像那时,我们抱在一起呀.
其实,每次,小D哭着回家向伯伯要妈妈时,他都认为,妈妈是让他赶跑的,有次,在小D家,小D啪啪打老师的脸,哭的满脸,我看着老师抱着小D,流下了从未见过的泪,我惊恐回家,抱着妈妈,问,伯伯是让小D打哭的吗?妈妈没有说话,把我放下,转身,拿起电话.也在流泪.
过了几天,出人意料,小D妈妈回来了,我看着那几天,兴高采烈合不拢嘴忙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小D,拖着大大的椅子,走向妈妈,我要帮他,小D却推开我,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湿的,顿着气,一字一句,含糊不清,这是我妈妈,我给我妈妈搬,小D妈妈当时就哭了,跑过去,紧紧抱着小D,小D慌忙拿手帕给妈妈擦泪,妈妈别哭,我不打架了,再也不跟哥哥玩了,我想生气,却被妈妈抱走了,只听见,小D妈妈抽咽着,妈妈没哭,不是哥哥的错,哥哥和大姨娘是好人,小D乖,以后要对他们好,知道吗?>>>>>>
回家的时候,妈妈也哭了,我笑着对妈妈说,妈妈.我没生小D的气,真的,以后,还和他玩.妈妈摸着我的头,好久好久.
幼儿园里,我问小D,妈妈好吗?小D脸红红的,好像害羞了,妈妈可好了,晚上,不用一个人睡了,妈妈还给我讲故事呢?小D很开心的看着我,妈妈还说了,让我听你和大姨娘,大姨父的话,以后好好孝敬你们,小D天真的看着我,满脸幸福.
那几天,小D每天都很开心,不在一个人在那一动不动了,也不太爱发呆了,见到人就讲,我妈妈可好了,一会妈妈会来接我,说着,眼吧吧的看着校门,一放学,不再像以前那样,很怕那个大门,冲着跑过去,拉着妈妈的手,特神气.几次,小D拉着我,和小D妈妈,吵着去看大象,兴奋的手舞足蹈给妈妈讲幼儿园听到的大象和小象的故事,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天真的让小D妈妈啼笑皆非,然后,良久的看着小D,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以前,妈妈也常带我和小D来动物园玩,只是,在象园那,小D会紧紧拉妈妈的手背对着那头依偎在一起的大和小象,紧张的看着路人,硬拉着妈妈的手走,每次,我都会为此生小D的气,小D会惊恐的远远看着我,更显得孤单了.
其实,有件事,小D求我的,别说.他妈妈回来那天,小D拉我钻过围墙,我看着他翻过栏杆,抱着那铁架子,冲里面呐呐,我有妈妈了,有妈妈真好 呀.真的,小D对那头小象,喂,小象我以后在也不怕你了,我带妈妈来看你好吗?给你买好好好吃的,行吗?后来,小D告诉我,以前,他不开心,晚上都会来这里,看着那两头象,对着他们哭,那晚,我看见小象跑过来,用鼻子哈气给小D,小D拉着长鼻子,我该回去陪妈妈了,再见,你也回去陪妈妈吧.拉着我走了.由始至终,我一直爬在栏杆上,我怕那头小象真的跟饲养员叔叔说的,咬我.
后来,有个中年人走进小D家,匆匆和他妈妈说些什么,小D妈妈边说边偷看几眼正望着他们的小D,小D隐约感觉到什么,跑过去,抱着妈妈,轻轻的,几近哀求,妈妈别走,妈妈别走,好吗?小D不是答应妈妈以后听妈妈的话了吗?妈妈不是也答应小D一直陪小D了吗?妈妈?小D妈妈看着小D,好长时间,泪大滴大滴的流,蹲下来,摸着小D流泪的脸,久久没说话,一直仔细的看着.那位叔叔说话了,是小D吗?妈妈不走,只是跟叔叔到外面说几句话,很快的.
小D倔强的依旧抱着,怎么也不肯放手,妈妈用手拂去小D脸上的泪珠,吻了吻那张仍哭泣的脸,妈妈答应你,常回来看你,好吗?小D死死的低着头,任由泪划过脸庞,滴滴的落,小D爸爸来了,很努力冲那人和小D妈妈笑笑,拉过小D,用力的,笑对妈妈,走吧,孩子我看着,有空,常回来看看.小D后来说,妈妈看爸爸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在那一刻明白,他每人要了.小D奋力咬那张抱着他的大手,却是没有作用的空气那样,妈妈,还是走了......
我想,小D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换牙,开始恨他的爸爸吧!
回到幼儿园,再见小D,小D变了,变的不在像以前一样,容易哭了,他不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我.每当我兴高采烈想把球踢到他那,叫他一起踢,小D茫茫的看了我一眼,满脸孤独,让人着急.时间慢慢的走,小D比以前更单独了,还坐在花园那,静静的坐在那,只不过,他不在看着南方想事情了,变的喜欢看天空发呆,天上的云,天上的鸽子,和它飞过响彻大地的犀利的哨声.
躺在小D的床上.说,大过年的,你这怎么跟个猪圈似的,怎么过的你?小D没说话,泡了两包面,径自取下墙上的吉他,无声的弹着,说实话,我基本情况就一五音不全的人,充其量,在差不多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分清什么是歌曲,什么是戏剧的.小D弹着弹着,开始有节奏的点脚,只在突然的情况下,停下来,马上,在纸上涂涂画画出一大堆我认为是乱码实际上是蝌蚪的字符,没去管它,其实根本没兴趣,有兴趣的是那碗康师傅,自顾自的,大口小口,边吃边不知好歹不感恩叹气,唉,看,大过年的.回头看看小D,专著的让我无所事事,吃完躺下,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妈妈,中午不回家吃了,现在在小D这呢!妈妈在那边只是一声叹气,多陪陪小D,没钱来要.我噢了一声,挂了,却突然想起,耳朵里满是忙音的妈妈是否会失落,但我只能在这胡乱找个蹩脚的理由安慰这个并不太妥当的方式吧!
侧侧看着小D,棱角分明的寂寥,永远是一幅冷冷的,很少对人笑的孤独,杂杂乱乱的长发,不合时宜的挡住一只眼.小D闭着眼,难受的颤抖
我知道,小D是一家酒吧的吉他手,从不唱歌,一心为那个整天乱叫的傻子调动情绪,我曾去过一次,找小D,小D安静的坐在吧台的一角,麻木的弹着,伴随重金属的强烈的喧哗,小D不住的似乎做周期性的动作.
我想到分神的时候,把那个上面跟甲骨文差不多楔形文字类似的东西夹起来,开始吃那份虚弱的泡面,我说,
新写的歌?
嗯,小D愣了一下.
还是要卖给他们?
不了,这首留下,小D好长时间,咽下那几根面条.
我没问小D写的是什么,因为我深刻的知道,写歌和写文章一样,都是那丝丝缕缕的灵感夹杂着千层波万层浪的感情一同谱写出那么单纯,华丽,可以说美妙的作品.
小D吃着面,不忘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一封拆开了,小杰的.信上没说什么,只几句话,哥们,兄弟走了别再说什么,多说也没用,还有,光出来了,替我好好照顾他,这辈子这有这个遗憾了.
我怔了怔,手里篡着这封信,看了看小D,小D坐在床沿上,一个劲的吸烟,不时的朝天空放一个烟圈,那烟圈慢慢的向上飘着,旋转的上飘,不折不扣的放大,最后,化成一团没有规则的烟团,散了.小D看着那吐出的烟圈,好久,说,
杰子走前,找我了.
哦,他也找过我,没说什么,他跟我说犯了点事,临走前,塞给他点钱.
小D顺势躺下来,头枕着双手,慢慢的,有些哑哑的,说,
那人是不是杰子砍死的,杰子也不清楚,杰子说,只给了他一刀,看见一大群人朝他跑过来,以为是来报仇的,杰子跑了,后来,那人死了.
那杰子可以跟警察说呀,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我好像眼前亮了亮.
切,学生就是学生,脑子都那样,理论和实践那是两码事,你以为警察个个跟电视剧里一样,鬼神不惧,冲锋陷阵啊,都一群吃人饭不干人事渣子,
我想反驳他,但看见小D开始反常的激动,终究没说,小D做作的吐了口唾沫,
你是不是以为进派出所跟电视剧里头,和颜悦色送茶倒水呀!全他妈放屁,不管谁,进那里边,有错没错,先挨一顿打,然后坦白从宽交代事实,全中国都他妈一个样.
小D咬牙切齿骂着.
你以为那群杂种切切实实为人民服务呀?全中国多少冤案是那造的啊!
小D沉默了好久,哭了,哭的双手捏的紧紧的,就杰子那样,看他们能把他造成拉登送美国不能?
我开始沉默,拆开另一封信,看了一下封面,停下了,问小D,小雨的?小D没有反应,昏昏的躺着.
依旧是那么熟悉的字,依旧可以让我想起那可爱的音容笑貌,急急的翻开信纸,淡红色的清香,让我想起初中的那三年.三年里,我一直跟这个可爱的女孩作着同桌
什么时候,小D洗了把脸回来,远远坐那,打开电视,胡乱的翻看频道,依然好久,小D看了我,小雨是不是一直坐在你旁边,我点了点头,泪竟然一滴一滴从脸颊划过落在粉红色的信纸上,隐隐了一片漂亮细柔的钢笔字.小雨信里说,她要走了,要回江苏,以后可能会在那了,还有,有空,回老家看看,毕竟,你曾在那有过一个根.
刚初一的时候,习惯性的坐最后一排津津有味看前面编位的嘈嘈切切,又是动桌子,又是发课本,跟没事人似的,小D跟我一排,睡的死死的,任谁都叫不醒.远远的盯着小D,忽然看见口水流了出来,一颗一颗向下滴着,重复实现有弹力的牛顿定律.看看那口水,忽然想起了伽利略还有他的俩铁球,就用钢笔,小做了下试验,可我纳闷了,钢笔落地了,那琥珀似的东西吊那不动了,想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却看到眼前有只白白静静的手拿着我的钢笔,略过钢笔,也就看见了小雨.接过笔,激动的说谢谢.小雨笑笑,摆了摆手,当时,我一蹦三跳,跑小D那去了,一脚揣醒,扳过小D的脸,小D立马精神起来,嘴大大的,久久不能合上,那时,我也就看见了原因,小D嘴里竟有块大大的糖,小D杂吧着嘴,一口把糖咽了,在我惊鄂的眼神里,回过头,捏着喉咙,美女呀.
后来,用老家话骂人时,小雨才知道,他处遇老乡了.
以后,常跟他们去玩,一大帮子人跟团伙作案似的风风火火,横冲直撞.许多时候,我都和小雨在一起,一个人自言自语,小雨静静的听着,因为我相信小雨,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小雨不会说话,她老在无声的笑后使劲掐我,小D则用公公、审视小两口的眼神使劲造谣.
小D说,上面写了些什么?我没说话.
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由的痛,小D看着那些不切合实际的电视剧,我也不知道什么,无非就是女人把男人甩了,男人却跟个什么似的死不悔改,最后,小D很有感触的,说,女人呀,贱,傻.电视剧也太垃圾,就是一导演用遛骡子遛马的方式,把一大群不照脸集合起来,然后用尽其脑子所想戳来的倒霉事,一古恼全砸到这群傻冒身上.成了一部电视剧.小D看着无味的广告,小雨也真够傻的,怎么>>>>>唉, 我有些疑惑看着他,小D气不打一处来,你真傻还假傻,三年了,都感觉不出来?小雨喜欢你,她说不出来,你也说不出来啊?我哗的一下,泪缓缓的流,没有心情的想着,原来心底的是这个.
根本没有中饭,有也是刚才的那碗泡面.不知道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稀疏的炸雷声附和着电视里头一拨有一拨的拜年,我说,走,看光.小D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出去.
车子放在路边,除了有点烂,没什么亮点,小D抬头看看太阳,初春的阳光伴有冷风,刺眼,冰冷.象往常一样,我一屁股坐上去,小D抬脚启动车,我笑了,整了半天,你没电打火呀?早上,小D家大大的油门,以为是出风头的,呵呵,没想到.我在车上,有搭没搭的胡扯八诌,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甚至可以想像到,有俩个傻子,一个在车上干坐20几分,另一个蹬车子快半个小时.想想,有谁可以蹬车子从人家去吃饭直到人回来,还尴尬的打俩招呼,蹬车子呢? 我慌忙下来,不在相信小D的好了好了.接过车子,一脚下去.车子,着了,我意想不到但马上得意洋洋摆出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的姿态,全然忘记了刚才有谁跟个傻*似的,傻了快半小时.小D长长嘘了口气,我慌忙把他衣链拉上,别感冒了,到时候,指不定谁出钱呢?
中午的时候,求爸爸托了托关系,本来,节假日是不让人探望的.但有关系的话,还是可以滴,别说这是监狱,怎么说呢?面子问题!说实话,一直挺忙的小D怎么会这么清闲,是不是怎么了?不过拿不准.天冷冷的,连太阳都怕了.我想了想,笑了,他别是来劫狱的吧?却又不自觉的想到小雨,可有可无,虚无飘幻的思念,想问小D但看守所到了.
远远停下来,四周静静的,跟坟墓似的,怕人.小D脸冻的红红的,他没头盔,我也一样,不过冻着的比他小点,耳朵.脸藏他后头了.不远处笔直站着个挺挺的持枪汉子,小D拍拍我,指着,那是不是塑料?我装作不知道,你过去揣他一脚,看有子弹打你没有就知道了.
我和小D朝那个好大好大的门走过去,小D迈着正步过去,看的那战士都笑了.因为什么也没有,那人不让进,后来,给一个王伯伯打电话,才被领进去,一步一步踏在这里,肃穆,紧张,压抑,冷清,不是会有哗哗的拉铁门声响,我差点以为那是枪毙人,吓的俩腿更软了.小D回头贼贼的笑,心虚了吧?我说,不太适应,他笑的更猥琐,没事,久了就习惯了?好久才迷过来,久了?你当我长工呀?想问王伯伯,但一脸严肃样,没敢问.
在一个小屋里,坐那等光,就俩长椅,俩并着的桌子,挺熟悉的,跟印象差不多.没多长时间,门开了.
光就站在从后面射进的那束光里,分外可以看到,恶心的微粒在光束里飘荡,细小的让我误认为它没有浮沉.我看着光,阳光打在他脸上,比以前更忧郁了,更让人担心,盯着光的眼睛,光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始终看不到光的脸,他不肯说话,我不想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开口,光,这里还好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后悔了,光的脖子上有块创可贴,周围红红的,光点点头,很好,声音像咬牙.抬起的双眼却是那么飘忽,每一个转瞬明显着无奈和痛恨.光又低下头,杰子呢?人在哪?我有点慌,小D说,杰子很好,有点事没来,光,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这里伙食怎么样?给你带点吃的,小D很夸张的笑笑,呦,看光都旁了,光狐疑的看着我和小D,小D不说话了,那张脸是让打肿的.光笑了笑,难看的那张脸要裂开,我无助的看着光摇曳着身子,缓缓而去.
回去的时候,小D问我,你发现没有,光变了,我说,是啊,他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变的我们都不相信,这次,对他打击太大了.况且,进了那里,光在里边挨打了?小D很心痛,是,我看见了.
还是回到小D那,我打开电视,却发现小D匆匆准备什么?一会,小D出来,换了身厚衣服?要远行似的.我笑他,新衣服现在才穿?小D看着我,眼神幽幽的,突然想到小雨,小雨以前也会支着下巴看着我,那次,最后一次,小雨就这样看着我,现在才明白,那是不舍.我心一凉,有些不好的预感.小D要走?
小D站在那,看着我,有些不凄然的落色,我站起来,想拍拍他,眼睛却看见身后那张床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堪蓝的,天空的颜色,那种颜色可以让人顿悟人生百态,世间万物.我想,西藏的天也会那么蓝吧.这样蓝的结伴下,小D不会孤单吧.
小D想说什么?我笑了,满是感伤,锤了他一下,真不够意思,走了,也不说,亏咱俩是兄弟.小D还要说什么,我忙压住他,得,别说了,喝瓶啤酒,算为你饯行.小D去拿啤酒,我问,几点火车.五点半.我转身看看那早停了的钟,顺手抹去那溢出的泪.一口一口,我抿完了那瓶酒,小D红了眼.
小D坚持不让我送,我只把他送到车站,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坚持到他走,小D站在那辆等待满员的车下.仍那样看着我,哭了,热泪盈眶.他抱着我,
哥,我要走了.
我知道.
我想去西藏.
我也知道.
我想杰子了.
恩,我知道.
我拍拍他,别抱了,跟个娘们似的.强忍着泪.
车子要走了,小D把那个手机给我,不舍的看着,
以后,这个没用了.
我捏着这个上面只有一个人的手机.默默点头.
小D在车窗那,
哥,我给你卡里冲了500块,杰子让冲的.
我点头,在汽车尾气里,无声的落泪.
小D喊,
哥,我没交房租,你会不会怪我?
不怪.我轻轻的喊.
哥,帮我照顾小明.
我会的.
我多想对小D说,别走,好吗?看着那轰轰而去的汽车,湮没在自己的泪里.无声无息.
想起了小雨,想起了杰子,光,亮亮.还有好多,泪如泉涌.
手里捏的手机响了,我茫着双眼,迟了,太迟了.轻轻的按下关机键.并不知道上面曾有过两个字_妈妈.
小雨
我叫小雨.一个永远也不会能言善辩的人,我只在纸上写下问题,问每一个身边的人,直到一个永远也不会厌烦的人.
我曾问他,你回老家,最想去的地方在哪?他说,南京.我说,现在南京发展太快,环境不太好,具体点.他有些犹豫,终于写上,中山陵.我问,为什么,他不说,淡淡的三个字,不知道.马上,他巧妙的避开这个话题,而我,隐约感觉到,他在那儿,曾有过很深的回忆.
现在,我回到这个本应我跟他早该回的地方.我知道,他不会回老家,在外面,他一直试图避免和我说这个话题,然后,他的笑里,不自然的流露出那份装作无关紧要的思念.
我在这里继续上高中,他直接把户口转走,我问他,准备到那上大学?他淡的说,他不想上学,只想去远方流浪,在孤独中折磨自己,直到将自己试炼成一个有大难不死九死一生经历.意气风发讲故事的人.说完,他忧郁的笑,闪出的,是那个若有若无,无奈着的渴望.
常常,我会来到这座很对称的牌坊面前,静静的站着,很长时间,我想像在这人潮涌动的里面是什么样?是否真的和外面说的那样,有种紧紧的压迫感吗?还想像着,第一次走进这里,会有他陪着,不会在那具石棺面前,冷冷的害怕.
他还是那么讨厌文言文吗?还是会逗我气我的人吗?我想,我还会来这里,直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身旁走过,泪会在他面前不由自主的流.
小D
也许,只在午夜的时候,我会淡淡的把纸铺开,断断续续在上面留下我的心情.我常常想是不是真的可以把烦恼写在纸上,然后,在大脑中淡忘,永久的把它定格在那张纸上,可最终,我还是错了,我没有兵来将挡的大将风范,在那些琐碎,纷繁被阴霾笼罩的心情接踵而来的刹那,我哭了,我无力抵挡,任凭那些不甘和寂寞在身体里肆意贯穿,直到有一天,我将窒息.
一直以为,我会跟哥哥永远开开心心,不用被任何事打扰那样样,那样一辈子.我常问哥哥,会不会丢下小D,我会从哥哥的瞳人里看到他面前那个小小的孩子幼稚的泪水,哥哥会象妈妈那样拂去我的泪水,吻吻我的脸,不会,永远不会.
那天,妈妈回来了,掩饰不了的欣喜,她想过来抱抱我,,可最终,我轻轻退后了,只留妈妈一个人噩噩站在那里,泪滴滴的流.转身,用背冷冷的对着她,没说一句话,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怪我,怪我倔强的不懂事,不肯喊她,可我那天喊了,在心里大声的喊了,妈妈,妈妈,我是小D.一遍一遍,却紧紧的咬住嘴唇,始终没让喉咙抖动,我知道,那天妈妈很伤心,她又哭了,而我,也在转身的时候,心里默默的叫着,也哭了,渐渐的走远,我曾想马上转身跑过去替妈妈擦泪,可我知道,妈妈仍会走,仍会让我一个人静静的伫立在凛冽的风中,让风吹的眼角发酸.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一直难过.
后来,妈妈找过我,说了好久,她一直看着我,一直给我道歉,我笑笑,没关系,却禁不住的,泪悄然滑落.我努力转过身,回头继续微笑.真的没事.我知道,我在欺骗自己,骗自己忘掉了那些孤零零一个人蜷缩的夜晚,忘掉了那些坏孩子骑在我和哥哥身上冲我们撒尿踩着我的头骂我杂种的日子,妈妈,你见过吗?他们打我,哥哥爬在我身上笑着对我说一直保护我 的那个笑吗?那天我哭了,哥哥也哭了.我恨过,太多年了,足以让我真真切切恨过,可我现在忘了吗?轻描淡写,只言片语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的吗?
妈妈临走那天,希望我去送她,我没有去,一个人静静来到那个早就不在的象园那儿,杂草丛生,一片狼籍,现在,小象也不在了,坐在以前常坐的位子,靠在那根钢筋上,多希望会有只长长的鼻子哈着热气给我搔痒,或者有妈妈的陪伴,欢喜的参观,泪闪动着,一个人坐在那,清醒不清醒.
现在,我要去找杰子了,给他做个伴,我没有撇下哥哥,撇下的,却是爸爸,我知道,爸爸爱我,我也爱他,但现在,我希望他别在爱我,就让我在一个人的旅行里,让孤独和贫穷折磨自己,算作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我想,我会继续行走,唯一拥有的,我欠所有爱我的人,一个转身.
我
我是本人,替所有人给大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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