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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楼 |
| 网络电话 |
发表于:2006-06-07 0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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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昵 称: |
渐天如水 |
| 积 分: |
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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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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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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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这里有五万块,你先拿着
周末我都在惶恐不安中渡过。
殷茵走了之后,欲望97酒吧的一切对我来讲已经不再吸引,甚至包括身边的杜紫。
杜紫是个很直爽的女孩子,心里摆不下任何心事,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敦促快去看看殷茵。我犹豫再三,离开了欲望97酒吧,昏暗的夜色中,杜紫望着我匆匆远去,眼角似乎有伤感的泪光。
这是一个深秋的夜晚,落叶在风中飘荡,我的身影已经彷徨。
恐惧无情的吞噬着我面对殷茵的勇气,我不敢去找殷茵,连打一个电话都不敢。
我打了传呼给张阳,张阳却一直没有复机,这更加加深了我的不安与迷茫。
星期六的中午,BP响了,我一看,不是张阳的电话,而是熊纬。
“我已经约好你们的新关长李华盛,今晚在好运酒楼吃饭,你和你父亲来吧,我父亲也想见陈叔。不行,我亲自给电话陈叔。”说着,就把电话匆匆挂了。
父亲正在房间午休,我听见他的大哥大响了,估计是熊纬打来的吧。
好运酒楼门面比起潮州城差远了,我心中纳闷:熊纬你到底是装穷呢还是在煽情,怎么会带领导来这个地方?
李华盛关长看样子非常年轻,不到四十岁吧,中等身材,眼睛炯炯有神,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听熊纬介绍过,原来他和熊纬的父亲熊毅是进修研究生的同学,而且和我父亲关系也很好。
“你们真像两兄弟,不介绍我还分辨不出谁是熊纬谁是陈峰呢!”李关长笑着说:“今晚是同学聚会,希望熊书记和陈总不要介意我安排这个小地方屈尊大驾。”
“哪里哪里,能够请到李关长是我们的荣幸呢!”熊书记边说着,边招呼大家入席。
李关长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浑身散发的一种领导魅力既给人敬畏又给人亲切的感觉,特别他有一句话至今我还念念不忘:“一个成功的男人要具备三分侠气,三分正气和一分霸气,这也是作为一名管理者的基本。”
想到李关长即将成为我的直接领导,忽然我感到十分温暖,浑身充满干劲。
李关长问起我在海港海关的工作情况,我择要汇报,末了,李关长意味深长的说:“海港海关情况的复杂我已经有所闻,小陈啊,你可要向你父亲学习,兢兢业业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多学习多请示,不能丢你们陈家的面啊!”
我连忙点头称是,父亲也对我说:“虫儿,以后遇到问题不能自把自为,一定要向领导汇报,特别记住要向李关长汇报!”
吃完饭后李关长就先走了,熊纬说有事想和我商量,要我坐他的车,父亲好像有话要讲,熊书记却笑着说:“年轻人节目多,由他们去吧!陈经啊,孩子大了,他们怎样就怎样吧,我们老咯,管不了那么多,该放手了。”
车上只有我和熊纬两个人,我们闲聊了几句,忽然只听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虫虫啊,以后你可要多点帮助我啊。”
“哥,有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可以帮你。”
“你跟陈叔的性格不像,比他爽。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违反原则性的事,更加不会要你去走私放私。我不会害你的。”
其实刚刚我一出口讲那句话就后悔了,心想如果熊纬要我放私我可怎么办?不过听他这么一讲,我就放心了。
“那件地皮的事现在卡在你爸公司的黄经理那里,我也向陈叔提过让他和黄经理说说,但陈叔说公事公办,我也没辙。不如你出面约黄经理,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想起黄经理那张老奸巨猾的肥脸我就有点反胃,不过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熊纬很高兴,从座位低下摸出一包用黑色塑胶包着的包裹,塞到我怀里说:“这里有五万块,你先拿着。等事情办好了,我还会重重的答谢你。”
一种异样的感觉顿时猛然袭击着我,吃惊?诱惑?愤怒?惭愧?羞耻?激动?受辱?
我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手忙脚乱,急忙把包裹塞回给熊纬:“熊纬,不用这样,这钱,我不会要的。”
熊纬用惊讶的目光望了我一会,忽然哈哈一笑,说:“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好,好,我不勉强,不勉强。”
车内的气氛突然沉默起来,我的思潮汹涌,忽然有点恍然若失。
BP机响了,原来是杜紫呼我。
电话里杜紫的笑声如铜铃般悦耳:“虫哥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消夜。”
“有什么喜事吗?我还以为那秃驴又来了。”听见杜紫兴奋的笑声,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这个月我终于完成推广任务了,做了两个月第一次拿到800块的奖金。陪我消夜嘛,我想谢谢你。”
杜紫真的像小兔子,我刚一出现,她就活奔乱跳的扑向我,手里举着一条香木珠做成的手链,还没等我说话,就套在我左手上:“虫哥,这条手链送给你,我特别喜欢那股香味。预祝你圣诞节快乐。”
“你今天转性了,不作守财奴啦?”
我知道杜紫平时很节约,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很高兴,我也轻松起来。
“别笑我了,我真的是一番好意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会伤心的。”
“我怎么会让小兔子伤心呢。”我笑着用食指刮了一下杜紫的鼻子:“我也喜欢啊,你既然已经送我东西了,今晚的消夜我来请吧。”
我们兴高采烈的找了一家大排挡坐下,由于刚刚是首次陪关长吃饭,比较紧张,没怎么吃饱,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于是点多了几个菜,而杜紫在一旁像小麻雀似的不停的讲些今天发生的趣事。
突然,杜紫停止了讲话,表情变得很凝重,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排挡的电视机,双手紧握,非常紧张。
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重庆市垫江县今天下午发生一起化工厂爆炸事件,事件中初步证实有一死五伤,死者是工厂的工人,伤者里面有三人是工厂附近的居民,其中一人是一名中学生……”
电视画面里场面混乱不堪,远处火光烟雾冲天,不时还传来隐隐的爆炸声,镜头转换到近处的人群,有一名中年妇女坐在地上锤胸痛哭……
杜紫倏地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妈!”急步走向电视机旁,身体发抖,眼泪哗哗直流。
我也大吃一惊,急忙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搂着她的双肩,却不知怎样安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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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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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我的心七上八下,两个念头在激烈的交锋着
在这十年中,中国的安全生产事故层出不穷,涵括各行各业。
每当我在各种媒体上看到那种呼天抢地、痛不欲生的人间地狱般的惨状时,我深有体会,也被深深感染。
因为我就经历过那种痛苦,那种无助,那种对残酷现实的无奈和痛恨!
杜紫的弟弟正是在爆炸事件中无辜招受无妄之灾的中学生,一名准备明年参加高考的中学生。
现在这名中学生全身被烧伤70%,正在医院中抢救,危在旦夕。
看着那亲身体会的血淋淋场景,看着身边的杜紫那软弱茫然的神情,看着熙熙攘攘但危机四伏的世界,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中那种不能承受之轻。
我陪护着杜紫至清晨。
极度的哀伤和焦虑使杜紫无法入睡,但又疲惫不堪,我搂着她,让她在我怀中饮泣,在我怀中沉迷,在我怀中寻找那少的可怜的慰籍和温暖。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抱着,默默的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一丝鱼肚白。
“今天你要加班,你去上班吧,我没事了。”杜紫抚摸着我因为一夜未睡而长满胡须的脸庞,痛惜的说道:“你的样子好憔悴啊。快回家洗个澡,精神点帅帅的上班去。”
“不要紧,你呢,我很担心你。”
“我回学校请假,然后去买火车票回家。”
“要么我陪你去买火车票吧,我可以打电话回办公室请假。”
“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单位吧。你那女同事的情况也不知怎样了?”
“那好吧,你买了火车票就给电话我好吗?”
杜紫的眼神突然很深邃,脸上显示出复杂的神情:“虫哥,再吻我一下好吗?”
我心中一热,低下头,轻吻着杜紫的珠唇,她激动的回应着,渐渐动作也狂野起来,娇喘连连,忽然,眼泪从她眼里喷涌而出,只听见她轻声的说道:“虫哥,虫哥,我,我给你好吗?”
我有点吃惊,心里飞快转着几个念头,最后我轻轻推开了她:“小兔子,我,我……”
我的脑海当时的确一片混乱,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杜紫本来红润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但很快听见她噗哧一笑,用手指轻轻敲了我脑门一下,说道:“虫哥好乖,小兔子刚才骗你的,你给我骗了,你脸红了,哎呀,你真的脸红了!”
我尴尬的苦笑着,杜紫缓缓的站起来,幽幽的叹道:“虫哥,你真的是个好人,认识你我很高兴。”
说着,转身急步离去。
我急忙喊道:“记得给我电话!”杜紫只是点点头,头也没回一次就消失在我的视线外。
我呆站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
殷茵和张阳今天都没来上班,排班表上写着我和另外三名同事加班。
忽然我想起今晚是平安夜。
忽然我的心情烦躁起来,不时的下意识摸摸腰间的BP机。
浑浑噩噩中到了上午下班时间。
BP机终于响了,是杜紫!是杜紫!!
“虫哥……”杜紫叫了我一声后就只是哭泣着。
“小兔子,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好吗!快告诉虫哥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们把药停了!把我弟弟的药停了!”
“王八蛋!”我狠狠的骂了一句,虽然对医院因病人没钱而停止治疗的事情时有所闻,但亲身遭遇第一次还是让我无限愤慨:“小兔子,他们要多少钱才能治好你弟弟?”
“五万块,需要五万块!现在必须先存进一万块他们才肯继续用药。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啊!呜呜……”
“你先别哭,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我,我,我帮你想办法!”
“我还在学校,虫哥,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不要操心好吗。”
“不!你在学校等我,我现在就来。”
“虫哥,虫……”
没等杜紫的话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五万块!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五万块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问父母要?
我如何开口呢?家里的经济情况我不是不知道,父母养育着我们兄妹三个,已经非常吃力,这么多年虽然衣食无忧,但也没多少积蓄,何况他们供书教学抚养我这么多年,我早已有愧对他们之心,我真的开不出口。
五万块!
怎么偏偏是五万块呢?
我想起了昨晚熊纬塞给我的那个黑色塑胶袋……
不行!我不能拿他的钱!!
绝对不能向他开口!!!
我犹豫半天,终于拿起电话打给杜紫:“小兔子,我,我……”
“虫哥,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心就足够了,你真好……”
我还想说话,杜紫却把电话挂了。
我的心七上八下,两个念头在激烈的交锋着,终于,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熊纬的电话号码。
我在熊纬的车上一直不停的呼叫杜紫的BP机,但她一直没回复。
“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熊纬见我烦躁不安的样子开口安慰我。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不断的向车窗外面张望,想看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入眼。
在我的催促下,熊纬把车开的飞快,很快就到达华南大学的大门。
我们的车子就要进入校园时,我发现迎面而来的奔驰车上的司机有点面熟。
当两部车擦身而过时,我眼睛的余光瞥见奔驰车后座位有一个卷缩着的身影。
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个我很熟悉的身影!!
杜紫的身影!!!
那个司机,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正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纠缠着杜紫的中年秃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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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3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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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从此,我得了处女恐惧症
有些事情你迫切的想了解真相,有些场面你永远都不想遇见,有些记忆你再也不想被提起。
冥冥中的安排让我最近遇到许多巧合,让我卷入残酷的感情漩涡,让我疯狂让我痴,让我在激动与郁闷中苦苦挣扎。
电光火石间,我的脚变得很软很软,我的心却很重很重,我的手很冰很冰,我的脸很青很青。
我突然大叫一声:“掉头,跟着那部奔驰车!”我的语调充满着怒火,我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熊纬吃了一惊,急忙把车掉头,问道:“要上前拦住他们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跟着,看他们去哪。”
奔驰车拐进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那酒店我知道,里面有钟点房开,专门为露水鸳鸯服务。
我的脸更青了,我的心更重了。
远远的我们在一处角落里看着那男子和杜紫一前一后的进入酒店,熊纬忽然冒出一句:“要不报警吧,负责这里的警察我还挺熟的。”
“报你个头!”我恶狠狠的回了他一句。
熊纬望了望我,便不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非常难熬,我忽然有一种空洞的感觉,我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像傻瓜似的等着?为什么我光等着却什么事情也不做?
熊纬似乎看到了我的心思:“光等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我不出声,既不答应也没反对。熊纬下车直奔酒店前台,不一会儿,就回来跟我说:“他们在217房,我们下一步做什么?”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点兴奋。
我仰天长叹,突然沮丧极了,说道:“晚了!回去吧!”
熊纬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弟弟,你是不是男人啊!?”
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我,我的怒火开始喷发,我拿着那包钱,用力推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大力的把门关上,疾步冲向217房。
“开门!开门!!”我大力的用脚踢门,隐约听见房间里有慌张的音响,这让我更加怒火中烧,脚上的力度更加大了。
踹门声惊动了酒店保安,他们正欲将我拉开,熊纬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是什么的证件:“警察办案!没你们的事,走开!”
单薄的房门几下就被我踢开了,我冲进房间,只见那男子裤子刚穿一半,而杜紫光着身子披着被子卷缩在床上背对着我,不断的发抖,真像一只惊惶失措的小兔子。
白色的床单鲜红的血迹斑斑!
……
熊纬尾随着进来,盯着床上的血迹,叹息的说了一句:“啊,还是个处女!”
唉啊!
我大叫一声,极度的愤怒、极度的痛惜、极度的后悔、极度的自责让我的脸孔变形、扭曲,我紧握拳头,出尽全身力量扑向那男子,砰砰砰!拳打脚踢,连续给了他十几下。
那男子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挨了我几拳后就瘫到在地。
“虫虫,别搞出人命。”知道我已经丧失理智,熊纬拼命的拉开我,拿起衣服扔在那男子的身上:“快滚!”那男子衣服都顾不上穿好,灰溜溜的急忙离开房间。
杜紫的哭声突然响亮起来,我压着嗓门问道:“为什么?!”
杜紫背对着我,没有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用力踹着地,全身抖震,咆哮着连续大叫:“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到底为什么?!”
“虫哥!不要说了!”杜紫猛地回过头:“不要再说了……”
她的样子极度哀恸,头发凌乱,眼泪鼻涕铺满脸孔,脸上一块青一块白一块红,往日非常可爱的小兔牙这个时刻显得非常丑陋。
这哪里是我可爱的小兔子啊!
我的眼睛开始充满泪水,视线逐渐模糊。
“虫哥,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你干嘛要这样对我?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继续恶狠狠的问道。
突然,杜紫的眼神极度哀怨,她的声音变得凄厉:“你干嘛要管我?你说你干嘛要管我?”
“你……”我竟一时语塞。
“我人不人鬼不鬼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杜紫的声线渐渐提高:“我需要爱情的时候你给不了我,我需要金钱的时候你更加没给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杜紫的这几句话把我打击的五体投地,无地自容,我没有回话的力量。
熊纬幽幽的说了一句:“他给你多少钱?”
杜紫已经停止了哭泣,她凶狠的盯着熊纬,冷冷的回了一句:“破处一万块,他给得起。”
“贱人!”我的怒火终于再次爆发,我拿起熊纬给我的伍万块钱用力的砸在杜紫的身上,狂叫:“给你钱!给你钱!我给你钱!”
说完,我转身向门外就跑,熊纬急忙拉我:“弟弟……”
我回头就给了他一拳,正中他的俊脸,他惨叫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我毫不理会:“以后不要再叫我弟弟!”说着,冲出酒店。
身后,杜紫突然放声大哭,极其凄凉,极其悲痛。
从此,我得了处女恐惧症。
我绝望的站在大街上,茫然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周围的商场传来欢快的圣诞歌曲,更加增添我的哀伤。
平安夜,不平安。
我的身体无处可去,我的情,无处可觅。
今夜,我将把自己遗忘。
电话里唐淼的笑声依旧很猥亵:“臭虫,我就知道你会找我,怎么啦,没节目?”
是啊,这么多年,我还没试过平安夜要主动找节目的,大学的时候,每年都有杨筱筱陪我,不愁寂寞,寂寞难耐的反而是唐淼。风水轮流转,现在寂寞难熬的是一直公认最受欢迎的约会对象的我,哎,这世道变的真快。
“别口水多过茶,赶快把你的晓敏中敏大敏给打发掉,陪我,找一个越堕落越糜烂越颓废的地方越好。”
“哈哈,这些地方多的是,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全套服务,包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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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楼 |
| 免费学英语 |
发表于:2006-06-07 0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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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我用身体重重的把她压在身下,目露凶光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有找妓女发泄的冲动。
我自问我并不是正人君子,但我还懂得分寸和廉耻,虽然我的性生活多年以来压抑的惨不忍睹,已经亏待小弟弟好多年,但我还是可以用大脑控制肉体,用理智控制欲望,保持身体的纯洁,宁愿用手,也不去买春。
深层次的想一想,最根本的是我没钱,经济能力不允许。
所以我确信男人有钱就变坏的这个硬道理。
唐淼熟门熟路的把我拉到一家外商娱乐中心,神秘的说道:“这里只有会员才能来,来的人非富则贵,虽然消费比别的地方高,但绝对安全。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了,我还是要对你的安全着想的。”
这里的门面并不显眼,四周绿树成荫,闹中取静,从外面看灯光昏暗,但走进大堂,发现另外的一个世界。
璀璨的水晶灯从20米多高的天花板一泄而下,意大利的各色大理石铺满整个大堂,金壁辉煌。
我心想,这里真TMD是学习大理石的商品知识的好地方啊!
身材高挑的美女咨客带领我俩走进健身部,唐淼要了两间贵宾房,低声的对我说:“这里的小姐精的很,通常第一次来的生客她们都会装的很正经的样子,如果第二次熟了,她们就开放的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那你还带我到这里来,我都急死了。”我压着嗓门责备他。
“没关系,等会儿你加钟,挑逗她,她就会主动搞你的。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哎呀,那种滋味到现在还让我回味无穷。”
望着唐淼的淫样我感到不服气,他第一次就可以搞定难道我就会输给他不成?哼,说不准以我的水平不用加钟都可以直奔主题了,臭水,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写个服字!
服侍我的小姐(哦,不对,这里叫技师)身材不算高大,1米60左右,长得挺丰满的,湖南人,讲话嗲里嗲气的,我听了很不舒服,问道:“来这里玩的台湾人多吗?”
“很多啦,台湾人啦香港人啦都喜欢到这里玩的啦,看你样子啦长的好帅的啦,应该是香港人的啦。”
“香港人的啦那有我这么帅的啦!听你满口台湾普通话的啦细不细吃台湾人的口水吃的多的啦。”
“你取笑人家的啦,真坏的啦。”
她笑着在我的大腿内侧靠近敏感位置的地方捏了一把,咦,这么快就有戏了,我心中暗喜。
然而她的手又变得正经起来,我于是用黄色笑话挑逗她,弄的她不时嗤嗤的笑,嘴角挂着淫意,双手似乎有意无意的掠过我的敏感地带,不一会儿,我的短裤已经高高撑起帐篷。
她似乎熟视无睹,毫不注意,帮我按完头又按手,接着又按脚,甚至连脚趾头都按了,就是没有触及主题。
我心想,再等等吧,唐淼说过,要加钟,要加钟……
心急如焚中,房间的电话响了,那个技师接过电话问我:“老板啦,到钟的啦,你细不细要加钟啊。”
看着她斜视我的眼神中有说不出来的意味,我兴奋的使劲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的说道:“要,要加钟!”
接下来她对我说:“老板啦,我帮你推油好不好的啦。”
推油?!我想起唐淼说过全套服务里包括推油的,哈哈,终于入戏了!于是赶紧说:“好,推油好,我最喜欢推油的啦。”
那技师被我猴急的样子惹笑了:“你趴在床上的啦。”
趴着?怎么会有这种姿势?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为了我的性福还是乖乖的翻过身趴在床上。
那技师把我的短裤褪下一半,露出半截屁股,然后在我身上到了一些按摩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身体,我说不出的舒服和兴奋,特别是当她的手在我半截屁股上游走时,更加勾引起我无限遐思。
迷迷糊糊中,我居然睡着了,居然发了一个春光无限的绮梦。梦中我见到了杨筱筱,见到了殷茵,见到了杜紫,还见到一些以前从未遇见过的女孩子,其中有一名女孩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款款的向我走来,但似乎被浓厚的云雾笼罩着,我想极力的张开眼睛看清楚,她们的脸孔却一直那么模糊。我想向前迎接她们,一名白衣少女拉住我,我一回头,她就向我吻来,我回吻着,突然下体一阵热流喷涌而出,我吃了一惊,却看见母亲叫我:“虫儿,快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铃铃铃!
电话响了,那技师接着电话问我:“老板你朋友问你要不要再加钟的啦?”
我含糊的应了一句:“加……”
短裤湿滑滑的一片,我依旧沉醉在那个绮梦中。
那技师又用手在撩逗着我,房间的冷气有点大,短裤内的液体变的冰凉,我突然清醒了。
我是来召妓的啊,怎么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真没用,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行,我要重振雄风,我要做一个男人!我今晚就要!
我瞄了身边的技师一眼,尽管她长得并不算漂亮,但她穿着的低胸工衣使她的胸部更加波涛起伏,两只乳房若隐若现,呼之欲出,我不由的心动起来,管他呢,我今晚一定要搞她。
我内心正在盘算怎样开口,电话又响了。
“老板你的朋友已经下钟的啦,你还要加钟吗?”
“要!”我咬牙切齿的说。
那技师刚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我一手把她拉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我用身体重重的把她压在身下,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不按摩了,我等不及了,我们进入主题吧!”
她用惊恐万分分眼神望着我:“老板你说虾米意思的啦,我这里没有什么猪蹄的啦,你饿了吗?”
“别装了,你做什么的我难道不知道吗?我要全套服务!我,我要做爱!”
她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冷静的说道:“老板,请尊重点!”
我的欲火已经让我失去自制能力,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头紧紧的贴在她的胸上,左手快速的伸向她裙子里面,刚一接触她的底裤时,感觉到她的敏感地带也是湿淋淋的一片,特别火烫。
孤男寡女共处一间情调暧昧的暗房进行如此长的身体接触谁不冲动才怪!
突然,她用力的挣扎着,大声喝道:“住手,你再这样我就告你强奸!”
我如遭棒喝,怔怔的望着她,望着她那一脸正气的样子,神圣得不可侵犯,我感到惭愧万分,自愧形龊,于是松开双手,跌坐在一旁,泄气的说:“好吧,下钟吧。”
她突然笑意盈盈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别这样的啦,老板你细好人的啦,不会生气的哦?”
我摇摇头,脸上挂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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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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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吻我,像以前那样
窝囊的1995年就要过去了,我真TMD想把它全部忘掉,包括所有的一点一滴。
如果当时有一碗孟婆汤摆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让所有的记忆从此消失,让我可以重新开始。
但谈何容易啊!
夜深人静,如烟往事悄悄的重重把我笼罩,我自然而然的陷入回忆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不能自已。我干脆化回忆为思念,化痛苦为蜜甜,不能在回忆中抽离,就必须在回忆中重生。
殷茵已经连续有两个星期没来上班了,我想向张阳了解情况,但一想到他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他那对我冷漠无情的态度,我欲言却止,始终鼓不起勇气开口。
1996年来临了,我始终还是那么窝囊。
我打电话给父亲公司的黄经理,替熊纬约他吃饭,黄经理假惺惺的推搪几句,还是如期的赴约了。
在潮州城,大家在酒席上落座,黄经理便说道:“其实熊公子这件事情已经差不多落实好了,哪用陈公子您亲自出面呢?”
“我们也知道黄经理您非常照顾我们公司,只不过最近我们公司的资金有点吃紧,所以请您通融通融,首期的5000万能否只收3000万,等三个月后我们的资金周转到位了才付清?”熊纬陪着笑脸恳求着。
“我也知道最近国家实行宏观调控,银行银根收紧,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对于你们来讲确实有点难度,但你也不是不知道,小陈你的父亲陈总管的很严,特别是土地转让这一块。如果首期不能及时到位的话,你们看中的那块地皮很可能就要给别人了。”
“所以这次有劳黄经理您了!”
“我考虑一下吧。”
吃完饭,我看见熊纬走向黄经理的车,上车后往黄经理的怀里塞一个黑色塑胶袋。
他们说要去桑拿,我有上次的经验教训,便推搪说有事不去了。
夜色迷茫,寒风瑟瑟,偌大的城市我却无处可去,忽然我内心一阵悲凉。
BP机响了,是殷茵!
是殷茵!
殷茵找我了!!
殷茵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弱,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估计上次那拳下手确实很重,令她至今还未恢复,我不禁深感内疚。她约我去欲望97酒吧见面。
欲望97酒吧?!
一提起欲望97酒吧,杜紫的笑容自动浮现在我脑海,我害怕触景伤情,情难自控,正欲拒绝,但念头一转,心想杜紫已经成为过去,作为男人,应该勇敢面对一切,便答应了。
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我看见殷茵孤身只影的倚窗而坐,神色迷离,不时轻蹙着眉头,用手捂着胸,更加勾起我的惭愧和伤感。
“茵,你的伤好了吗?”我还是第一次呼唤她的名字,耳朵倏地变得火热。
“你还是叫我殷茵好了。”殷茵婉然一笑,依旧是那么的妩媚动人:“你怎么那么狠心,害的我痛了好几天了。”说着,轻声干咳了两声。
看着她那似笑似嗔的神情,我不禁呆了,痴痴的望着她,竟忘了回答。
“别光发呆了,叫东西喝吧。”殷茵忽然笑得很灿烂,原本圆圆的双眼眯成两弯新月,更为迷人。
“啤酒吧,你,你现在不能喝酒吧?不如,不如……”我木讷起来。
“真是个小孩子。”殷茵微笑着说:“真想有一个像你的弟弟啊!”
晕,怎么最近那么多人想认我为弟弟呢?是不是我的样子太小,不是啊,我已经快23了,何况我是家里的长子,一直都具备大哥哥的风采呢。
“我可不想认你为姐姐哦,你才大我那么一丁点。”我心情有所放松。
“你知道我年龄?谁说的,不会是殷芹那小丫头吧?”
一名啤酒推广小妹走了过来,正欲举起手中啤酒推销,殷茵把脸一沉,眉头轻锁:“我最讨厌喝啤酒了,叫服务生上一瓶红酒吧。”
我知道她话有所指,也不敢说什么,果然,听她接着对我说:“上次你那啤酒妹应该不做了吧?回家了吗?”
听她的口气应该知道杜紫的事情,估计是熊纬跟她讲的吧。
我的伤疤一被揭起,心情郁闷起来。
殷茵似乎看透我的心事,便说道:“其实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虫虫,现实很残酷,随机应变,适者生存,这才是生活的基本要求啊!看开点吧。”
“那你呢?”我突然有了勇气,问题也变得有些尖锐:“你也不是一样有无穷烦恼吗?你看得开吗?”
殷茵的笑容好像凝固了似的,不过嘴角还是微微往上翘着:“你还挺直接的啊!不错,我有办法教人却没办法救自己。不过我还有这种好东西陪我。”说着,用指头优雅的敲了一下面前的红酒杯。
我摇了摇头,双眼直盯着她忽然显得有些忧郁的明眸:“我不信酒可以疗你的伤,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殷茵的目光突然很迷蒙,她默默的看着我,灯光掠过时我看见她眼角仿佛有晶莹的泪光。
“对不起。”我像做错了某件事的小孩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的。”
殷茵妩媚的笑容再次展现:“有时你真的是小孩子,但有时却很成熟,难道男人都这样?”
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说道:“是你的眼中的男人都这样,我一直没变,变得只是你的眼光和心情。”
不知什么回事,今晚和殷茵聊天我讲的话突然有一些莫名其妙、似是而非的哲理。
殷茵把酒杯放在手里轻晃着,托腮沉思,嘴角挂着微笑,望着我的双眼更加迷离。
“你真的没变吗?”她忽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认识我之后你还是没变?”
“是!”我语气中的坚决令我自己也感到吃惊。
殷茵的眼神瞬间充满柔情,她收敛了笑容静静地凝视着我,忽然,听见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吻我,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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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小心马勖,他会把你害死
雨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
昨晚的一场冬雨,扫尽已经笼罩着这个城市多日的阴霾,而昨夜在殷茵家里的一场云雨,更加扫尽厚厚积压在我心头的苦闷与痛楚。
殷茵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狂野和霸道,她只是躺在床上,不时的要求我温柔点、轻点,连呻吟声都显得矜持,整个过程都是我在主动。当我筋疲力尽的时候,她躬着身子小鸟依人似的埋在我的怀里,静静的睡去。
搂着殷茵楚楚动人的玉体,我不由自主产生一种男子汉特有的要永远保护她爱惜她的豪情壮志。
我依然第一个回到办公室,殷茵不一会儿也到了,今天是她受伤后的第一天上班,见到我的时候只是微笑着对我点了一下头,我发现她的笑容除了妩媚外竟然还有一丝的调皮。
张阳没有回来。
马勖讲,张阳交流走了,去了总关调查处,三个月前就写了申请的。
今天的心情好极了。
我和殷茵去了几次查验平台查验货物,尽管码头的环境极差,到处尘土飞扬,车水马龙,噪音极大,空气中充满各种化工品的刺激性气味,但能和殷茵并肩走在一起,我却混然不觉,在我眼中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
景由心生,这句话真TMD有道理。
下午的时候,接到张阳的传呼,约我晚上面谈。
张阳依旧那么高深莫测,但今天似乎多了点忧郁。
我一直以为殷茵是熊纬的女朋友,但至今我还没有胆量问殷茵或者熊纬事情的真相,或许我心中有鬼吧,或许是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和解决。
我一度想向张阳询问,但那次在欲望97酒吧看到他和殷茵的关系似乎密切,不像一般的好友关系,更增加了不少疑惑。
但我内心中始终相信殷茵对我是真的,特别她昨晚的表现更让我确信这点。
尽管殷茵的很多情况我都不了解,尽管她好像有很多心事都不会讲给我听。
我很自信。
我也相信今晚张阳找我一定和殷茵熊纬有关。
张阳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出乎意料。
“小心马勖,他会把你害死!“
我大吃一惊,虽然马勖那天晚上在中国城的表现有点过分,但平时都是道貌岸然的样子,而且办事非常有原则性,请示汇报样样不少,对下属也和蔼可亲,从来没有领导架子,怎么会呢?张阳怎么会这样讲他呢?
见我满脸疑惑的模样,张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虫虫啊,社会的复杂性超乎你想象的,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而蒙蔽了你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对我讲这些呢?”
“你刚进海关,而且还分配在这监管部门,你知道吗?现在监管部门的风险非常高,廉政问题也很突出,监察部门更加盯得紧,我不想你被拖进浊水,同流合污。毕竟你能考进海关也确实不易,更何况你的家庭背景也不能容许你出问题。”
认识张阳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滔滔不绝,平时他跟我讲的话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今晚这么多。
“同流合污?”我回味这句话,吐口而出的说道:“我还是不那么明白。”
“对!海港海关监管科可以说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是清白的,当然你刚来,我不敢说你。”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这上上下下里面当然也包括我!”
“也包括殷茵?”我的心往下沉,关切的表情表露无遗。
张阳凝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吝惜和哀伤:“你说她参加工作才多长时间,就已经买了房子,还是一次性付款的,她哪来那么多钱?”
我真的被美好的表面蒙蔽了双眼了吗?
“谢谢你。”沉默了一会儿,我真挚的对张阳说。
“不用谢我,要谢就去谢熊纬吧。”提起熊纬,张阳的眼神突然更加深邃了:“是他要我对你讲这些的。”
熊纬?!
我更加的疑惑了,他为什么要对我讲这些呢?他和马勖,和整个监管科的上上下下的关系不都是很好吗,为什么呢?
看着我一连疑云,张阳继续说:“熊纬的背景你最清楚,熊书记的公子,他的志向大着呢?关系又多,大把赚钱的机会,犯得着去走私吗?这么多年我验他的货无数次,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方呢?”
“这你又不懂了,他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进出口又多,如果不大方点,马勖随便找一个借口都够他烦的了。现在很多政府部门都是这样,权力倒挂,他一个小小的科长有时候比关长还大。如果得罪他,他在报关单上批注一个全部卸柜细查细验,精英公司每天二三十个柜子,能及时通关吗?别说其他,光卸柜的费用都是好大的一笔,熊纬吃得消吗?这生意简直就没法子做的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禁点了一点头。
“那么马勖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不能说,毕竟他还是你的直接上司。你回去观察一下,哪一家公司的货物每次都没有派你去验货你就会明白的了。”
我恍然大悟,想起平时有几家公司的货来来去去都是李清华等两三名干部在查验,突然背上渗出了冷汗。
“熊纬说了,马勖知道你的背景,他估计也会来拉拢你,好拖你下水,万一以后东窗事发,由于你也有份,你的父亲肯定会出面,你没事了,马勖自然而然就会减轻甚至没事。”
尽管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但我的汗水还是不停的流,这个社会真的好残酷无情诡异多变,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只羔羊误入一群饿狼中去,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郁闷和惶恐:“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像你一样离开监管科?”想到如果离开监管科就不能天天和殷茵一起同出同入了,内心又多了点依依不舍。
“你真的好单纯,你才到监管科几天,这么快就提出交流人家会怎么想?不是说你出问题,能力不行,就会说你挑三拣四,群众基础不好!你还有大把机会上进,万一以后你参加竞争上岗别人拿这些问题来搞你,你就得不偿失了!不像我老油条一个,到哪里都无所谓了。”
“那我岂不是坐以待毙?”
“没那么严重,你还是安心的在监管科工作,尽量不要和马勖他们凑合在一起。我相信马勖也拽不到多久,我还是相信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我也听说了,新来的李关长准备有所动作。虫虫啊,你要好自为之,这个关键时刻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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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殷茵到底和熊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熊纬要通过张阳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他本人不亲自对我讲?这些话可信度到底有多高?特别是关于殷茵的那些话,我要不要相信呢?
张阳和殷茵的关系似乎也非常密切,甚至超乎平常?莫非他也爱殷茵,为了让我退出故意讲那些话使我讨厌殷茵,从而不在和殷茵一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我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段四角恋情中?
不会的!不会的!!
我相信殷茵对我的爱情是真的,我也爱她!
我不计较她的过去,我只在乎她现在对我的真情实意。
我平时也仔细在观察殷茵在工作上的表现,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她总是那么的与世无争,那么的孤傲脱俗。
在办公室没去查验平台验货时,她静静的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书,不时用笔在笔记本上记载着什么,她的背影真像一个清纯的学生。偶尔回眸望我,见我痴痴的看她,她会以一个妩媚而且深情的笑容来回馈我,令我霎时陶醉死。
我不再怀疑殷茵。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飞逝。
转眼到了2月14日,情人节。
这一段日子我和殷茵已经如胶如漆了,每个晚上我都和她缠绵在一起,这座城市我们所知道的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食肆都留下我们的足迹。
殷茵并不避讳什么,虽然在单位和我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我知道她是在保护我,也在保护她自己。
我也没什么可以忌讳的,大街上我们手牵着手,遇到什么事情或事物总会肆无忌惮的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把在上班时那种因刻意压抑而导致的郁闷抛到九天之外,让放纵的笑声装饰着我们美丽的心情。
我们在一家情调高雅的西餐厅吃了一顿味道并不怎么样的晚餐,接着看了一场不那么煽情电影,然后走在海边的长堤上,湿冷的天气令殷茵有点吃不消,我脱下大衣,搭在她的肩上。
殷茵抬头望着我,妩媚的笑容不见了,她的脸上只有脉脉的
深情:“虫虫,我感到很温暖,你真好。”
我腼腆的笑着,说:“我不好,是你的眼光好。”
“我没看错人,我第一次没看错人。”
“你看错人了,因为你看到的是一条虫,一条小毛毛虫。”
她的脸突然严肃起来:“虫虫,你爱我吗?”
跟她一起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问的,我不禁心中一动,我也很严肃的望着她,说:“我爱你!”
眼泪从她的眼睛缓缓流出,她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把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膛里,半天,她说:“不如过完年我们结婚吧。”
我仿佛一下子坠入云层里,即惊又喜,喜的是她竟然主动向我求婚,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惊的是我还不到23岁,一直没有结婚的准备,更何况海关有晚婚的计划生育规定,男干部必须年满25岁才能申请结婚。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说:“真的吗,我好幸福!不过我还不到25岁,结婚申请单位不批的。”
“哦,我刚刚忘了,不过,没关系,我等你。”
我感觉怪怪的,因为通常只有男的才会向女的说我等你的这些话,但现在却调换过来,哎!谁让我爱上一个比我大的女孩子呢!
那个情人节的夜晚,在殷茵家里,她在床上恢复了往日的疯狂,让我再一次的狂野豪放、欲仙欲死……
深夜,我的心潮起伏,难以入睡,而她偎依在我怀里,忽然,听她在梦中轻轻的说道:“我爱你……”
我微微一笑,把她抱的更紧:“我也爱你。”
夜色中依稀见她露出幸福的笑靥:“我爱你……毛毛……”
我的手一下子变得无力,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临近年关,人们的脚步也开始异常忙碌起来。
这几年的吃请风盛行,我开始明白海关很多人的肠胃为什么会不好了。
几十家经常在监管科出入的公司轮流的安排我们吃饭、娱乐,我记着张阳的忠告,凡是我还没有帮过他们验过货的公司邀请,我都借故推搪。
马勖偶尔会表露出很奇怪的眼神,我于是解释说是我父亲已经先叫我回家吃饭了。估计张阳讲的没错,马勖一听我提起我的父亲,也不好再勉强。
但一直推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也参加平时比较正规的公司的邀请,不过通常安排娱乐的时候我都没去。
李清华笑我:“你不去会走宝的哦。”
我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娱乐通常都是在夜总会玩三公,而那些公司借此机会故意输钱给他们,好让他们心情高兴,为日后大开方便之门作铺垫。
我真的不想参与其中,同流合污。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我和殷茵通常都会一前一后的先后退场,然后在约定的地方汇合,继续我们开心的两人世界。
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七了。
科里安排全科干部、临工晚上聚餐。
过了今晚,明天就开始轮流休假了,家住外地的可以提前回家休假。
吃饭的时候,我悄悄问殷茵:“老婆仔,等会儿去哪里汇合?”
殷茵的脸闪过一丝红晕,瞪了我一眼:“想死啊!这么多人面前就不要叫老婆仔啦,给人听到了我多难为情呢!”
“对不起,下次不敢了。去哪里嘛?”
“今晚我要回一趟我爸妈家,过年了,事情太多了。”
“你带不带我去啊?”
“你想的倒美!”殷茵压低嗓门:“我想好了,大年初二我要找男朋友一起去见我父母。你去不去?不去我另外找人。”
我喜出以外,连忙说:“我去,我一定去!你不要找别人了。”
说着,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她板着脸孔,结实的回了我一个粉拳。
值完今天的班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后天就要去殷茵的父母家跟未来的岳父岳母见面。
想到这里,突然我有些紧张和忐忑,不由自主的望了殷茵一眼。
办公室里剩下李清华、殷茵和我三个人值班,李清华为代班科长,马勖前两天开始休假了。
“快过年了阿SIR还在加班,真的太辛苦了。”对外办公的玻璃窗口钻进一个笑脸。
“你还不是一样?!” 李清华问道:“什么事啊?水哥。”
“精英公司申请验货。”唐淼笑嘻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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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我的心痛,已让我的身体彻底麻木
“你相信真情吗?”
有一次在中国城唐淼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真情?”我那时正沉湎在杜紫那件事给我的悲愤与痛恨中,我举着啤酒瓶,邈视着怀里正搂抱着晓敏的唐淼:“这世界哪有TMD的真情?!我现在最想找个地方找个女人真正的射出真精!你TMD才会相信真情!”
唐淼哈哈一笑,也举着啤酒瓶向我说道:“我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说着,在晓敏的脸上啃了一口:“你说是吧,老婆!?”
我用鄙视的眼神望着这对狗男女,冷冷的说:“臭水,难道你玩真的啊!”
唐淼不理会我的发问,只是和晓敏用脉脉的目光相互谋杀着。
真是对狗男女!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天空阴沉沉的。
码头上,风,很狂妄,挟带着丝丝冷雨,恶狠狠的袭击着一切。
在南方湿冷的冬季,风!
绝对冷酷无情。
我的内心却充满柔情,和殷茵一起去查验平台验货是我美好的幸福时光。
我的内心充满温暖,走在码头上,我不时调皮地偷偷用手轻碰殷茵的手指,惹得她用慌张神色左右窥视,然后再用责备却暗含邪邪的笑意的目光来瞪着我,我笑嘻嘻的向前走快几步,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防止她用尖尖的高跟鞋来偷袭我。
查验平台并没有摆着集装箱,偌大的查验场地空空如也。
“过年了,码头的卸货工人都走了,只好委屈两位俊男美女到货柜堆场里帮忙验货了。”见我一脸疑惑和犹豫,唐淼接着解释说:“没关系啦,其他阿SIR也经常到堆场里验货啊。”
按照海关的工作操程规定,待检货物必须在查验平台上卸柜查验,但其他同事偶尔也会因特殊情况跑到堆场里去查验,前提是应事先得到科长批准。
“要不要跟李清华打个电话?”我用咨询的目光试探着殷茵,边从衣袋里掏出情人节那天殷茵送给我的手机。
殷茵眉头微微一蹙,面无表情的说:“李清华也经常不打招呼就到堆场里的,不管他。唐淼,你带路吧。”
唐淼脸上堆满着灿烂的笑容,急忙在前面带路走向集装箱堆场。
风,忽然小了。
堆场里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像积木一样叠放着四五层,每排之间的过道非常狭隘,刚好容下一个人通过,我和殷茵跟在唐淼的后面,在通道中穿行,不久,在堆场深处找到精英公司这票三十六个集装箱进口货物中的一个货柜前。
通道里,大颗大颗的雨滴沿着集装箱的边缘,沉重的往下坠落着,堆场的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水,雨滴打在积水的水面上,溅起破碎的水花,散发出沁人心骨的寒意。
我轻轻拉开在我前面的殷茵,说:“小心点,水脏。”
殷茵回头给了我一个温馨的笑容。
精英公司这票货物向海关申报的是汽车通用件,36个集装箱里的货物总价值650万港币,按照当时的税率,估计需缴纳税款近120万人民币。
沉重的柜门被唐淼吃力的打开了,集装箱露出一线缝隙,唐淼侧着身体,把头往里一伸,突然,低声的叫了起来:“啊!怎么会这样?”
我好奇心起,连忙问道:“怎么了?”正欲走上前观看,这时,一只手拦在我身前。
这是一只我非常熟悉非常疼爱的手。
殷茵的手!
殷茵缓缓的转过身,脸上突然变得没有半丝血色,她用恳求的眼神凝视着我惊讶的眼睛,用焦虑不安却暗含命令的语气对我说:“虫虫,不用看了,我们回去吧,把这批货放了。”
轰的一声,仿佛天崩地裂,仿佛雷鸣电闪,我彻底惊呆了,脑海彻底一片空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我心爱的殷茵口中说出来!
见我默默不语,殷茵突然紧抱着我:“虫虫,我怕,回去好吗?”
我的内心刹那间飞闪着千千万万个念头,千千万万种感受,千千万万种情绪,千千万万种后果。
我忽然已经心力交瘁,已经万念俱灰,已经气若悬丝,已经不能自已。
殷茵把我抱得紧紧的,我的脚已经开始发软,很软,软的无力支撑我的肉体。
殷茵像是喃喃自语:“我们很快就可以结婚了,我们离开这里好吗?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像一道闪电击中我的身体一样,我的内心倏地一紧。
猛然,我看到昏暗的集装箱门边有三个英文字母在闪闪发亮。
BMW!
BMW!!
这是一辆高档豪华的进口整车!
不!
我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这个字:不!
殷茵抬头望着我,严肃的神色盖掩不住她的惊慌,她的语气开始颤抖:“虫虫,答应我。”
我不知从那里来的力量,一手把她推开,冲向货柜柜门。
“唐淼,拦住他!”殷茵大声命令着。
唐淼正在发怔,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紧紧揪住他的胸口:“你TMD害我!!”
唐淼惊恐的脸表现着无辜:“不关我事,是殷茵叫我帮她的。”
“你TMD骗人!这货是熊纬的!你别中伤殷茵!!”我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是我叫唐淼帮我的,这批货不是熊纬的!”殷茵冷静的说了一句,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
我的身体突然像泄气的皮球绵软无力,紧揪着唐淼的双手松开了,我的脚再也不能支撑了,我蹲了下地,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都在骗我!”说着,双手抱头,簌簌泪下。
殷茵忽然语气呜咽:“虫虫,别这样。”
我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她:“是熊纬要你做的吧!”
“不是!”殷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是我指使唐淼的,真的不关熊纬的事。”
看着她如此的维护熊纬,我内心感到万分悲凉,万分失望,万分凄惨。
风,又开始大了。
天气,更冷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华盛关长的电话,声音颤抖的说:“李关,是我,陈峰,我查获精英公司走私大案了。”
电话还未挂上,听到殷茵绝望的大叫一声,向我扑来,我低着头,任由她抡着手掌,在我的脸上猛刮。
一、二、三、四、五、六……
我一动也不动,任由殷茵对我大力的搧着耳光,心里默默数着,尽管她下手很重,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我的脸已经麻木。
我的心痛,已让我的身体彻底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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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我在痛恨的同时,却还对她深深的牵挂
1996年的春节是这个城市有史以来录得气温最低的春节。
寒雨凄迷,天空中没有一丝阳光,人们都在风中匆匆赶路,一边怨气冲天的咒骂这个鬼天气,一边喜气洋洋的忙碌着过节。
这个春节是我人生中最阴冷的春节。
海港海关调查部门和我一起加班加点,清点这件案子的货物,查明各种高档整车156台,案值近1.5个亿,偷逃税款愈人民币8000万元。
这是海港海关自开关以来查获的最大一起走私案,来自四面八方各种祝贺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我丝毫没有半点喜悦或兴奋之情。
那天李关长等一行匆匆赶到码头时,见我的脸部红肿,奇怪的问道:“小陈,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天气太冷,冻疮爆裂了。”我心里极度不安。
殷茵镇静的向李关长汇报了几句,说家里有事先请假回去,李关长允许了。
我不敢向任何人提起集装箱堆场里发生的一切,但我感觉到李关长似乎对殷茵已经有了怀疑,只听他对殷茵说:“过节要注意安全,别外出,这案子还需要你们经办关员来协助。”
我心里格登了一下,异常复杂惶恐。
我不是担心自己和熊纬的关系,尽管我也曾经拿过他的金钱,但那钱与我的工作无关;我是担心殷茵,担心她会出事。
冷静过后,我发现我最放不下的还是殷茵。
但我已经把她深深的伤害了,而且把她推向危险边缘。
对唐淼的审讯进展的很不顺利,他一口咬定此批货物实际收货人并不是精英公司,精英公司法人代表熊纬本人并不知情。
唐淼指着报关资料说:“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是我用假的精英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我作假的报关单证上,盗用精英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的,此事是我个人所为,一点和精英公司无关!”
调查科的干部刘铮是我的同学兼死党,也知道唐淼和我的关系,并不怎么为难唐淼,但唐淼的态度实在让人受不了,刘铮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火了:“如果你全部用假的资料报关,怎么通关部门会让你报关呢?”
唐淼冷冷的回了一句:“你们海关的经办关员没有发现我作假,所以就让我申报了。我现在心里正责怪你们为什么当初没有发现我用假资料报关呢!否则我就不用那么惨了!”
这句话把在场的关员气的够呛,刘铮把笔狠狠的往桌上一啪,却不知如何发作,最后只好说:“唐淼,放老实点,坦白从宽,熊纬给了你什么好处?别难为自己,我们肯定会找到他走私的证据的,到时你想戴罪立功就迟了!”
“熊纬没有走私!”唐淼的语气坚硬,忽然又把头拧向一边,看着墙壁上的标语自言自语:“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熊纬终于出现了,经过24小时的协助调查,并没有可疑之处,全部符合唐淼的招供。
这个案件从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所有的报关资料都为伪造,为唐淼一人所为,与精英公司无关,精英公司是清白的!
李关长沉吟半天,作出决定:“唐淼移送公安部门,由他们进行侦查。至于熊纬,先放他走吧。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
刘铮悄悄的对我说,唐淼要见我。
唐淼神情颓废的蹲在审问室的地上,见我出现,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虫虫,求你帮我作一件事好吗?”
望着多年好友沦落到如此地步,我感到神伤:“你说吧,只要你不怪我,我有能力的话肯定会帮你的。”
“自作孽不可活,我哪里会怪你呢!”唐淼摇摇头,眼神忽然充满柔情:“去我家里,保险柜里有我的存折,我告诉你密码,你把钱取光全部给晓敏。跟她讲,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出去的。”
“你是不是要糊涂一世啊!晓敏可是个小姐啊!你把钱全部给她,你以后怎么办?她还会对你好吗?不要再犯傻了,臭水!”我吃惊之余语气也激动起来。
“小姐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是有真情的!”唐淼狠狠的盯着我说:“更何况她已经为我痛改前非了,更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了!臭虫,你懂个屁!”
“是,我不懂,我长这么大还是不懂什么叫真情。”我突然很沮丧:“我帮你,不过我要你说一句实话,熊纬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没有!”唐淼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关他的事,我可以用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发誓,你应该相信我。”
“你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作这么大的案子?”我还是不信。
“你不应该追问我,你心里最清楚应该问谁。”
如果我需要真相,我当然知道去问谁。
但我还需要真相吗?我能去问她吗?
我还有什么胆量和脸皮去面对殷茵?
我忘不了她用力搧我耳光的那情形,忘不了她脸上的那种绝望、痛惜、惊恐的神情。
我痛恨她,痛恨她利用我;我痛恨她为了钱,用她的肉体来诱惑我;痛恨她,痛恨她精心编造罗网,令我不知不觉间坠入,令我在最热情盼望的时候绝望!
我恨她,同时也恨自己,恨自己的心太软,经不起诱惑;恨自己的身体,被冲动冲昏头脑;恨自己的双眼,辨别不出美丽外表下罪恶的灵魂。
但我在痛恨的同时,却还对她深深的牵挂。
我决定去找熊纬,面对面的盘问清楚。
但我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在我家里见到他。
他竟然主动先找我。
望着熊纬,母亲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那么的深情,那么的充满疼爱和喜悦。
当我身心疲惫的走进家门时,熊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我父母在聊着天,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半点拘谨。
我吃了一惊,突然有一股怒火熊熊燃起,指着他喊道:“熊纬,你来我家做什么!”
看到我凶狠的模样,母亲吃惊的同时带着不悦:“虫儿,发生什么事?别这样没礼貌,好歹过门都是客,况且毛毛不是外人,小时候你们还玩的挺好的!”
毛毛!?
原来熊纬真的就是毛毛!
殷茵睡梦中酒醉中念念不忘的那个毛毛!!
在殷茵的内心,我不过是熊纬的替身而已。
想到殷茵对我的所有一切,心中极度的愤怒反而让我的头脑平静了下来,我闭上眼睛,作了一个深呼吸,用平和的语调对父母亲说:“您们先回避一下吧,我要和熊纬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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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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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文章如土欲何之,
翘首东云惹梦思。
所恨芳林寥落甚,
春兰秋菊不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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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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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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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3 楼 |
| 校内网代码 |
发表于:2006-06-08 0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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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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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4 楼 |
| 免费学英语 |
发表于:2006-06-08 0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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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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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继续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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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文章如土欲何之,
翘首东云惹梦思。
所恨芳林寥落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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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5 楼 |
| 家常菜谱 |
发表于:2006-06-08 1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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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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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要有多少个女人?一个女人要有多少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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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文章如土欲何之,
翘首东云惹梦思。
所恨芳林寥落甚,
春兰秋菊不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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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6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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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天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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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他是你哥哥,亲生哥哥
每个人都有两个脸孔,包括我自己。
然而面前的熊纬一直都是给我一个脸孔,永远都是那么出类拔萃,那么超群脱俗,我甚至有一种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身边总是充满鲜花和掌声,总是容易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而我,尽管外表与他有几分神似,当我总是那么的窝囊,那么的弱智,总是成为别人耻笑和利用的对象。
尽管我看不清他另外的一面,但是我坚信那一面肯定无比肮脏,无比丑恶,无比卑鄙,无比残忍!
他简直就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
“我先讲一个故事。”我拿起桌上父亲的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由于这是我第一次抽烟,浓烈的味道几乎把我呛死,许久,才缓过气来继续说道:“这本来就是一个计划,也可以说是一个圈套!”
熊纬微笑着望着我,见我稍作停顿,把手一摆,示意我继续。
TNND,他连一个小动作都那么潇洒自如!
“首先,你为了工业开发区的地皮,利用唐淼来拉拢我。”
“你说的没错。”熊纬先点点头,再摇摇头:“但我并不需要拉拢你!以我的关系,黄经理那家伙根本不需要你出马。我要你出面只是想帮助你,同时也是帮助你父亲!”
“无稽之谈,我父亲哪里需要你帮助?!我哪里需要你帮助?!”
“恕我直言,你只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很多事情你看得太简单了!陈叔的位置如此重要,以他早已落伍的为人处世方式,
没有强大的支撑,迟早会出事。我不想陈叔到头来一无所有,所以特意来帮助你们!”
“放屁!我父亲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暴风雨的前夜总是平静的!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由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链组成,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知道你父亲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了吗?作为多年的好友,我父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叔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陈家家道中落。”
“胡扯,纯属胡扯!”
“黄经理看中你父亲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你知道他的后台吗?他的后台可以说比陈叔更厉害,否则就不会占据公司最重要的部门,这一点也绝对不是陈叔的本意!”
“那你对他作了什么?”想到平时父亲在家偶尔会发一发黄经理的牢骚,我开始对熊纬的话半信半疑。
“这你就不需要多问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怎么回事?刚刚我还在说我要讲故事,怎么光听他讲呢?
“我不想再听你鬼扯!”我说道:“你害了我的同学,也害了我的同事!”
“苍蝇不叮无缝的旦。”熊纬的嘴角挂着冷笑:“你们那帮同事个个贪得无厌,我不给他们钱,他们还主动来索要呢!”
忽然想起我也主动向熊纬要钱,我的脸涨的通红:“是你在走私,他们才会这样的!”
“我不需要走私!”熊纬有点激动:“凭我的才能,我需要搞走私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情吗?”
“你需要钱,你迫切需要2000万付地皮的首期!所以你不惜铤而走险,不惜牺牲唐淼,不惜牺牲殷茵,也不惜牺牲我!你太绝情了,太残忍了,太卑鄙无耻了!”
熊纬脸色一下子也涨的通红,他的语调突然升高起来:“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唐淼一手搞的,与我无干!”
“唐淼只不过是你公司的小小经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报关员,他何德何能做如此大案!”
“你错了,报关员随时掌握企业的生死大权,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可以让一个企业命悬一线,你不要小看报关员!”
“你懂得这样说,但你还让他这样做?”
“我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我还是懂得这个基本的道理。唐淼这次用的统统都是假的印章、资料,因为我管理到位,让他无机可乘。”
“我不信!唐淼没有这个本领,这件事幕后一定有人,这个人就是你!你指使唐淼用假资料印章报关,万一东窗事发,你可以推托的一干二净,置之法外!但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对得起唐淼吗?对得起殷茵吗?殷茵这么的爱你!我,我恨不得杀了你!”
熊纬的脸突然变的惨白,怔怔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
“是谁?!说,快说?”我连忙追问。
“我不能说。”熊纬神色黯然,望着我的眼睛变得异常深邃:“这次你把殷茵害惨了!殷茵心里最爱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内心又惊有喜又乱:“殷茵连在梦里都呼喊你的名字,最爱的是你!”不知怎地,一想起殷茵在睡梦呼唤熊纬的小名,我就妒火焚身。
“在梦中?殷茵……”熊纬惨笑着:“她以前是爱我,但我无福消受,我不可以接受她!她对你是真心的,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一切都晚了,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殷茵真傻,为了我,居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心急万分:“殷茵为了你才做那件事的?!”我越来越糊涂,也越来越着急。
“不错,你的猜测很对。”熊纬脸上一直挂着的自信消失了:“这件事尽管我事先不清楚,但却为我而起,因为我筹不到钱,曾经去找过那个人,但他的条件太苛克,我无法接受,放弃了。不料殷茵知道了,就去找那个人,提出跟他合作此事,事成之后把钱给我。没想到,没想到……”
“殷茵为什么要为你铤而走险呢?那个人到底是谁?”
“本来此事一切都天衣无缝,但偏偏遇到你这个傻小子!殷茵没看错你,但也看错你,你的煞气太重了,害了你的好友唐淼不单止,更害了深爱着你的殷茵。你太让殷茵失望了!我对你也失望了,上次在酒店的那个处女的事情你的表现尽管让我郁闷,但这次我彻底对你失望!”
“你胡说八道,鬼话连篇!”一听熊纬提起杜紫的事,我极度的悔恨突然转化成极度的愤慨,热血顿时冲上脑门,倏地扑向熊纬,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血,鲜红的血从熊纬的鼻孔缓缓流出,他用手轻轻一抹,看看手中的血,用轻视的目光对我说:“你真懦弱,你真愚蠢,真是个混蛋!眼巴巴的看着爱人堕入火窟却无动于衷,你不配做男人!”
我被熊纬鄙视的眼神再一次激怒了,我把拳头紧握得咔咔作响,正欲挥拳击向熊纬,却听到父亲的一声大喝:“陈峰,住手!他是你哥哥,亲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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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7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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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天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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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你们是一对孤儿,烈士的遗孤
如果我们都能感受到父辈们所经历过的磨难,那么,我们现在绝对生活在幸福天堂。
我的童年在无忧无虑中渡过,从不知什么是烦恼,从不知什么是忧愁。
暗恋杨筱筱的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感伤纯属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做作。
父亲的脸色很凝重,他大口大口的吸着烟,用充满柔情和疼爱的目光注视着我和熊纬,良久,才语气复杂的说道:“你们是两个亲生兄弟,虫儿,我,我……”
“老陈,别说了!”母亲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不好……”
面对眼前情绪激动的父母亲,我的心情一下子异常紧张,冷汗已经开始直流,然而熊纬却似乎若无其事,嘴上还是挂着微笑,破损得红肿的鼻子正流着鲜血,令他的脸孔此时看起来有些狰狞。
“高闵,刚刚毛毛和虫儿的话你也听到的,如果我不把真相告诉他们,他们极有可能骨肉相残的!”父亲激动的劝着母亲:“这个秘密迟早都要给他们知道的,你就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吧!”
“这对于我来讲已经不再是秘密了!”熊纬忽然冷冷得说道:“全世界只有虫虫不知道而已。”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的自尊心极度受创,我感觉自己真像一个弱智者,我被愚弄,被出卖,被耻笑,我冲动的大喊大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父亲大力的吸着香烟,刚点燃的香烟被他两三口就吸完了,客厅里笼罩着浓浓的呛人的烟雾,气氛极其压抑。最后,见他把香烟狠狠的在烟灰缸里掐灭,沉重的对我说道:“虫儿,你也长大了,成为一名男子汉了,也是该知道这个秘密了……”
“陈经,不要!陈经,我求你了……”母亲满脸都是泪珠,身体颤抖着,哀求、惊慌、患得患失的各种情愫表露无遗。
“高闵,你镇静点!”父亲深情的望着母亲:“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该是你的最终还是你的,虫儿长大了,成熟了,你不用担心他承受不了。我是担心你,担心你原本就不那么好的身体,你镇静点好吗?”
印象之中父亲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的充满柔情,语气第一次如此充满爱怜,母亲点了点头,跌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擦拭着源源不绝的泪水。
“虫儿,你和毛毛是亲生兄弟。”父亲点燃一根香烟,缓缓的继续说道:“你们是一对孤儿,烈士的遗孤。”
我的脑袋膨胀欲裂,我的神志迷糊不清,我的肉体不知身在何方,我的灵魂早已迷失方向。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家酒店的房间,豪华但很庸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糜烂的味道,一种颓废的气息。
我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
我绞尽脑汁苦苦的回忆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记起破碎点滴。
记忆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的割裂着我的心,我的心在滴血,痛入骨髓!
我躺在床上,双手无力的点燃一只香烟,忽然听见有人在旁边干咳了两声,我一惊之下定睛一看,原来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一个裸着身子的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昨晚跟我在一起吗?怎么来的?我们做过了什么?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唉!酒后乱性就是这样子。
宿醉的滋味真的好难受,我唇干舌裂,起床倒了一杯水喝,发现地毯上胡乱丢着的三四个已经使用过的避孕套,一阵恶心几乎令我呕吐。
“起来了?”那女人睡眼曚曨的问我。
望着她脸上厚厚的粉底,一种厌恶的感觉使我巴不得很快把她赶走:“时间不早了,你赶快走吧!”
“这是我的酒店包房,该走的是你啊。”
我怔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该走的是我!
但我却不知我应该去哪里?
离开酒店后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身边熙熙攘攘的人们脸上都有一种节日的喜庆,来去匆匆却有固定的目标,而我已经茫然。
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昨天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真正的家,完美的家,但自从我冲出家门后,我已经不想再回去。
手机的铃声断后又再次响起来,还是家里的电话。
我很犹豫,也很矛盾。
我既想接,又不想接。
手机第三次响起,我在迷糊的思绪中下意识的按下确认键。
“虫儿!你终于接了。”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既焦虑又欢喜:“爸妈好想你,你快回来吧。你永远都是爸妈心头的肉,无论怎么样,爸妈都永远爱着你,牵挂着你!快回来吧,虫儿。”说着,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妈……”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的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假日期间殷茵一直没有和我联系。
元宵节过后,我才见到她的身影。
办公室里七嘴八舌都在议论着精英公司的案子,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复杂的同时还带有惊慌和压抑。
当我出现在监管科的大门时,办公室突然鸦雀无声,大家瞟了我一眼后装模作样各忙各的,我感受到一种浓厚的排斥与防备。
马勖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虫虫,盲猫抓了一只肥肥的死老鼠,你的命可真好啊!领导准备为你嘉奖了,恭喜啊。”
我讪讪的笑着,默不出声。
殷茵憔悴的坐在她的座位上,眼皮都没动一下。
监察室来电话了,通知我和殷茵去一趟。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监察室王珲瑾主任客气的帮我倒了一杯热茶,说道:“陈峰啊,平时很少和你们聊天,趁刚过完年,事情还不多,跟你聊聊。怎么样啦,你已经来这里工作都快四个月了,听说表现很好,成绩还很不错,组织上也挺关心你们这些刚入关的年轻人的,想听听你们的心声,工作上思想上生活上有什么想法,尽量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发现端坐在一边的干部小叶正铺开纸笔严肃的看着我们,心里不由产生一种紧张和不悦,犹豫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没关系,我们是闲聊,不用紧张。”王主任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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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8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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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天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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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消失在雾中之前,她留给我一个妩媚得凄美的笑容
唐淼一直取笑我的脸皮薄,当年暗恋杨筱筱暗恋得疯狂,却一直没向她表白,最后还是她主动捅破这层纸,我才跟杨筱筱确定恋爱关系。相比之下唐淼脸皮就厚得多,尽管追女孩子的时候经常碰得一脸灰,但屡败屡战,偶尔也终成正果,虽然通常是无疾而终,不过比我强多了。
这么多年来,我总是我行我素,不去拉帮结派,也不主动巴结,归根到底就是我的脸皮薄。
第一次面对监察室的领导,我异常紧张,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平时口若悬河的我居然变成哑巴,枯坐着,连端茶杯的手也轻轻发抖。
王主任看在眼里,也不着急,东拉西扯的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后见我还是毫无配合之意,突然直奔主题:“唐淼是你的好朋友对吧?熊纬也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
我的耳根霎时发热,涨的通红,我支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没收过他们的钱!”
王主任冷笑着:“陈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没人知道吗?我告诉你,举报你的信我都收的手软了!现在是给你机会,再不老实交代问题,你就后悔莫及了。”
完了,难道熊纬给我钱这件事真的给他们掌握了吗?谁说的呢?难道是熊纬?不可能吧?熊纬举报我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莫非?莫非?糟糕,那天我向熊纬要钱的时候太着急了,用了办公室的电话,当时我说什么来的啊?哦,想起来了,我好像说哥哥,带上那些钱来接我!是了!是了!唉!死了,死了,这次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的脸开始惨白。
“陈峰,你还有美好前程,只要如实交代,组织上会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的!”王主任开始软硬兼施了。
“我真的没有,否则这次就不会查获精英公司的走私案啦。如果有收他们的钱,我还查他们?早就放走了。”我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兴奋的说了今天到目前为止最长的一句话,好作垂死挣扎。
突然,我的衣服口袋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我的手机响了,我随手掏出来,看也不看就把它关掉。
王主任笑了,他指着我的手机说道:“这个大哥大需要一万多吧?你才来工作还不到几个月,就算你不吃不喝,工作至今工资存也存不到三千块吧。光受贿一个大哥大就可以纪律处分你,甚至判你刑!陈峰,别顽固了,老实交代,争取从轻处理。说!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
“我的父亲送给我的!”我决定豁出去,我不能说手机是殷茵送的,这样会害她害的更惨。
王主任摇摇头,站起来走到隔壁房间,过了一会儿,重新站在我面前,指着我说:“陈峰,你太让人失望了,老实告诉你,殷茵已经交代了!”
我的脑袋一下子像被炸开一样,殷茵已经交代了?她交代什么?她交代自己的事情?还是交代她送给我手机的事?手机只不过我们的信物,她应该不会说的!
我的思维开始混乱,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我好无助,好沮丧,情绪瞬间降到最低谷。
隔壁房间依稀传来殷茵的饮泣声,我心头一紧,更加茫然。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采取主动!
忽然,我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我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我交代问题可以,但我必须要先见殷茵一面。”
“开玩笑!”王主任面带怒容:“陈峰,你给我老实点,现在是要你主动交代问题,你还讨价还价!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殷茵有没有收熊纬的钱?!”
“既然这样,”我的胆量突然爆棚:“如果是你一口咬定我收了钱,那么,我可以说我有;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是没有!”说着,我转过头对小叶说:“这句话你可要听清楚了哦,要不要我重复说一次?你若记错的话我就不会签字的啊!”
一直严肃的小叶被我突然古怪转变的神态引得扑哧一笑,但一看到王主任的脸已经变得铁青,赶快又板起脸孔,埋头写字。
“陈峰,放严肃点!”王主任忍无可忍:“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需要我什么态度?!”我咬着牙反问了一句。
估计王主任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回话,竟愣了一下,说:“严肃的态度。”
“好,我现在用严肃的态度回答你,我没有收过熊纬的钱!”
“你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我严肃的回答没有!”
“我要你回答有或者没有!”王主任也开始咬牙切齿了。
“没!有!”我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和王主任两人大眼对小眼,四只眼睛相互瞪着,两个人的脸上都涨的通红,场面十分滑稽。
小叶再也忍不住了,只看见她捂着嘴在偷笑。
一场原本严肃紧张的谈话就这样气氛活跃的草草收场。
王主任见我态度如此坚硬,知道磨下去没什么结果,叫我看过谈话记录无误后签名画押。
当我从小叶手中拿过谈话记录时,我发现小叶用敬仰的目光看着我,并用左手轻捂着右手竖起的大拇指,向我比划了两下,表示钦佩。
我回了她一个苦笑,心想,平时叫报关员签名画押多了,这一次有报应了轮到自己了,怨有头债有主,真TMD没错。
走出监察室,我发现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
起雾了。
南方的三月已经是晚春了,春夏之交天空变化无常,早上还有一抹阳光,此时却雾失楼台。
13楼的电梯口我见到了殷茵。
殷茵的表情抑郁,低着头,目光呆滞,似乎有无穷心事,又似乎不是。
电梯门边的楼层号码正闪烁着,3、2、1……
我静静伫立在殷茵的身旁,距离她有两三米,她身后不到50厘米的地方就是正打开着的窗户。
雾,很大。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潮湿的雾气慢慢沁进大楼,殷茵身体四周烟雾迷茫,彷若飘逸在云层之中。
殷茵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柔声的说道:“你讨厌我讨厌到一个字都不想跟我讲了吗?”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稍作停顿,说:“对不起。”
殷茵还是低着头,嘴角忽然微微往上翘,说:“你就只会说这三个字。”
电梯门上的楼层号码灯继续闪烁,1、2、3……
“我爱你。”殷茵突然讲了这三个字,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她真正的对我说的这三个字,她抬起头,原本白得发青的脸孔忽然有了一丝血色:“虫,你还爱我吗?”
她的明眸平静得像一池秋水,深邃得像一汪深潭,往日的妩媚已经荡然无存,只有那摄人心魄的神情依稀存在。
“对不起,我……”我心情十分复杂,“我……”
电梯门上的楼层号码灯在4楼稍作停留,又闪烁起来,4、5、6……
殷茵的双眼依然紧盯着我,她说:“虫,你恨我了?”
“我……”我张开口,心中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到嘴边却变成三个字:“对不起。”
殷茵很凄惨的笑了一下,她垂下头,长长的眼睫毛上坠落出两颗晶莹的泪珠,她的脸更惨白了。
雾,越来越大了。
雾中,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电梯门上的楼层号码灯不断闪烁,7、8、9……
殷茵慢慢的抬起头,慢慢的向我张开双手,缓缓的说道:“虫,你可以再抱我一次吗?”
“我,我,”我还是那么木呐,我的思维已经麻木,我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我只是低声的说:“对不起……”
电梯门上的楼层号码灯在这个数字上停止了闪烁,这个数字是:13!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缓慢的打开。
我刚转过脸去看电梯,突然感觉到殷茵的气息不在了,我急忙的回过头,发现殷茵已被雾气重重包裹着,正向窗外飘扬而去,我惊呆了,我急忙扑向窗边。
殷茵的身子已经离开大楼,她的头发被风高高扬起,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她一直凝视着我, 一直凝视着我,直至消失在云雾之中……
消失在雾中之前,她留给我一个妩媚得凄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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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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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天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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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在去年的今天,她和熊纬的爱情就结束了
如果死亡可以忘记一切,我宁愿选择死亡。
然而我连产生寻死念头的勇气都没有。
唐淼被判走私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工业开发区的地皮熊纬转手卖了,精英公司申请破产后,熊纬一直没在这个城市出现,得知他是我的亲生哥哥后,我再也没和他一起说过话,连一个字都没有。
殷茵的葬礼上,她的家人万分悲痛,哭成泪人。
当我走向殷茵的灵柩时,殷芹发疯似的扑向我,连搧我几下耳光,最后还是吴嘉力气大,把她强行拖开。
我的脸发肿,火辣辣的痛,但心却已麻木。
李华盛关长大刀阔斧,把马勖等人的违法违纪事实调查清楚,并主动采取相应措施,对涉嫌犯罪的干部移交给检察院准备起诉,对违反纪律的干部开除的开除,降级的降级,处分的处分。并在全关内进行整风教育活动,要求每个干部作深刻的反思,主动交代廉政问题。
一场廉政风暴悄然降临。
我也主动交代了向熊纬拿钱的经过,并问父母借钱,把钱上缴给关里。
王珲瑾主任想借题发挥,态度强硬的要给我一个处分。关键时刻李关长说:“陈峰这件事跟海关工作无关,他们的金钱来往涉及的只是社会上的不良习俗,应与受贿放私区别对待!”
我感激之余也对海关的一线业务岗位失去信心,便向李关长递交交流岗位的申请。
经关党组研究决定,我被分配到旅检科,虽然旅检科也是一线业务岗位,但相对廉政风险较低,而且轻松很多。
我到旅检科上班的时候,凤凰树的花开了。
离开校园快一年了。
这一年过得太沉重了,沉重得悲惨无比!
我极力的想把这一年从记忆里抹去,但谈何容易!
海港海关旅检科的主要业务就是对乘坐飞翔船来往港澳进出境旅客及其携带的行李物品进行检查,这个口岸每天都有六七次航班进出,工作强度并不大,相对简单轻松。
1996年4月19日的这一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站在进出境大厅内,注视着刚从香港坐船回来的入境人流,随时准备对形迹可疑的旅客进行抽查。
一名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老汉引起我的注意,他神色焕然,面上带着慈祥的微笑,空着手,步履轻盈,他的身前身后各有一名壮汉,似乎在护着他。
忽然,两三名香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嬉闹追逐着从后而上,其中一人重重的碰撞了老汉一下,老汉一个不留意,几乎被撞摔倒。
他身后的壮汉急忙扶着他,关切而又着急的说:“蓝叔,您没事吧。”
另一名壮汉一手握住那名学生的手,动作极其敏捷,力度也像很猛的样子,学生被抓痛了,口中呀呀直叫。他的同伴吃惊之余向我喊道:“不好了,阿SIR,有人打人了!”
我快步上前制止:“这里是进出境大厅,请遵守秩序,不得喧哗嬉戏!”
壮汉望着我,但他的手还没有松开,我对老汉说:“阿叔,您没事吧?”
老汉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小意思,不过现在老了,要是当年他们还近不了我的身呢?阿昌,别小题大做,放了这小孩。”他的言语中带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名叫阿昌的壮汉松开了他的手。
我对那几名学生说:“你们在国家机关重地内吵闹喧哗,还差点弄伤老人,是你们的不对。请向这位老人家道歉。”
那几名学生急忙向老汉鞠躬赔礼,急忙走了。
老汉笑着看着我,说了一句:“我还是头一次遇见海关关员态度这么好的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微笑着回答:“并不是每个海关关员都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我姓陈,陈峰,工号是9687。”
旅客消失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抽屉里静卧着的手机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其中的一个是张阳。
张阳已经是总关调查处调查一科的科长,春节过后任职的。
由于我一直沉缅在回忆的痛苦泥沼中不能自拔,不想面对以前的一切,所以并没有向他表示祝贺。
真的没想到张阳会主动找我。
张阳更瘦了,眼神更忧郁了,丝毫没有新官上任的那种兴奋和踌躇满志。
“陈峰,本来我不想再找你,但为了殷茵的一件未了心事,我才强忍内心的愤慨来找你。”
张阳开门见山的提起殷茵,我心如刀割,眼眶不禁开始红润。
“你太狠心了!”张阳毫不理会我的感受:“殷茵是那么的爱你,你却把她害死!”
我的眼泪开始涌出,我说道:“是我害了殷茵,但是我当时确实不知道怎样做才好啊。”
张阳长叹了一口气:“唉,换作我,我也不知怎么做!”他忽然像进入无穷的沉思中:“虫虫,殷茵在走之前的前一天来找过我,讲了许多关于你们的事。”
“真的?!”我已经稍为平静下来:“她说了什么?”
“殷茵当时的情绪十分低落,作为她的好友,作为一个曾经深深暗恋着她的我,我十分心痛!”
张阳承认自己暗恋殷茵,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从他对殷茵的眼神中,我隐隐约约猜到他对殷茵的那种爱慕的情愫。
张阳点燃一根香烟,继续沉醉在深情中:“殷茵其实早已察觉我对她的倾慕之情,但她一直没有挑明。那天她来找我,第一句话却让我吃惊。她说她知道我暗恋她,不过她只当我是她的兄长,虽然曾经考虑过我,却始终对我不来电。”
说道这里,张阳苦笑了一下,抬头用略带妒忌的目光望着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你,她说她也不明白怎么会爱上你!你尽管英俊,但书卷气太重,你这种类型的小男生如今已不太受欢迎。”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我想了一下,说:“可能她爱熊纬,把我当成熊纬的替身了。”
张阳摇摇头说:“在去年的今天,她和熊纬的爱情就结束了!”
去年的今天?!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去年的今天正是我在中国城初次邂逅殷茵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失恋了,结果在喝醉的情况下,把我当成熊纬,结果和我发生了关系,我确实是熊纬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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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0 楼 |
| 家常菜谱 |
发表于:2006-06-08 2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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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 分: |
1011 |
| 财 富: |
2011 |
| 等 级: |
高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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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在某个地方,我会因为你的忘却而痴痴发笑
我一直认为我在殷茵的心里只不过是熊纬的替身,如今,终于在张阳的口中间接得到验证。
忽然,我感觉到一种揪心后的另外一种释然。
但张阳接下来的言语让我更加悲痛与自责。
“熊纬和殷茵发生过一段恋情,但我一直不看好。因为我了解熊纬,他只是利用殷茵,为了金钱,他连爱情都可以出卖!不过他还是注重兄弟情谊的。”
“你怎么这么了解熊纬?”
“因为从中学开始到大学毕业,我们一直都是同学兼好友。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并不多,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海关同事。”
说真的,我一直怀疑张阳和熊纬有特殊关系,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殷茵失恋后,曾经很放纵,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后来我发现她恢复正常了,我正觉得奇怪,但很快从她望你的眼神中明白了一切,我知道我彻底没有机会了。”
我明白他说的是那次在欲望97酒吧发生的那件事。
“殷茵说你给她的感觉是纯纯的,邪邪的,涩涩的,有时像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孩子,有时又像一个成熟深沉的男人。她讲你的时候,眼神是那么柔情万种,那么情深款款,让我又妒又恨!”
我的心突然隐隐作痛,鼻子开始发酸。
“殷茵说她做了一件你不会原谅她的事,一件会让她永远失去你的事。我很吃惊,隐约觉得那件走私汽车大案和她有关。”
“她是被熊纬利用了,熊纬害死殷茵!”突然,我对熊纬充满仇恨!
“你误会熊纬了。我也知道熊纬曾经利用过殷茵,但自从那段恋情结束后,熊纬再也不去麻烦殷茵,况且那个案子绝对不是熊纬策划的,熊纬不需要博的那么尽,更何况他也没用那么多的资本。你不知道,熊纬如果想走私那批汽车,他必须拿出七八千万的资金,如果包税,就是光负责闯关,他也要拿出五六千万作为给真正货主的抵押金。当时熊纬别说是一千万,连一百万他都拿不出。”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走私分子的运作情况,惊讶的张开大嘴。
“我至今还是想不起谁是这个案子的幕后主谋,如果给我找到他,我要他不得好死!”
张阳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一句后,又点起香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件事被你揭发了,殷茵就到了绝境,如果你和殷茵一起放了那批货,你就陷入深渊。唉!殷茵怎么会这么傻啊!害了自己,又害了别人。”
我沉默不言,内心绞割着,撕裂着,痛得无法忍受。
“殷茵选择这条路,情非得已。这条路一旦走上了,就难以回头。她选择这个结局,意料之中,但我还是心痛,心痛啊!”
说着,张阳竟然痛哭起来。
悲痛真的可以传染,我不禁也抱头大哭。
过了许久,我们两人渐渐回复平静,只听张阳继续说道:“我很后悔当她来找我的时候没有好好开导她,但如何开导呢?我没有这个能力!殷茵当时最需要的是你,是你的原谅,是你的安慰,是你的爱!然而你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当王珲瑾跟她讲你老实交待了,她就绝望了!她临死之前还对你有些希望,但你却雪上加霜,她在彻底的绝望中走上绝路,这都是你害的!”
我悲痛中又有些惊讶:“我没对王珲瑾说过什么!我绝对没有!是王珲瑾说殷茵自己招了的。”
“你到这个时候还不相信殷茵吗?我问过其他人,当时殷茵什么都没说,她的谈话记录上一个字都没有!”
我惊呆了,极度的悔疚,极度的自责,极度的心痛,我再也坚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张阳掏出一封信,啪的一声拍在我脸上,冷冷的说:“这是殷茵叫我转交给你的信,你看她是多么的爱你。我恨你,我妒忌你,我再也不想见你。”
说着,张阳仰天长叹,飘然而去。
泪眼模糊中,殷茵娟秀的字迹俨如她的音容笑貌:
虫,我最爱的虫:
我请张阳在今天,也就是1996年4月19日将这封信给你,你应该不会感到奇怪吧?因为去年的今天,我认识你,还打了你几巴掌,你的 |